欲裂,若是此刻没有那副冰冷的手铐束缚着,他恐怕早就如饿狼般扑上来掐断顾岁岁的脖子。
“贱人!你个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审讯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血丝顺着粗糙的布料缓缓渗了出来。
审讯室里的灯光昏黄而压抑,顾岁岁却仿佛置身事外,语气依旧平淡得惊人。
她不躲不闪,只用那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捕捉着男人脸上的细微表情。
“你也不用急着咒我,我好不好死,轮不到你来操心。”
顾岁岁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轻缓。
“倒是你,自从你叔叔出事之后,这几天晚上,闭上眼的时候......睡得都不怎么安稳吧?”
听到“叔叔”两个字,田之安的咒骂声猛地一顿,挣扎的动作也僵了一瞬。
顾岁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我听你们家街坊四邻说,你从小就跟你叔叔相依为命。
他拿你当亲生骨肉看待,为了把你拉扯大,甚至连个媳妇儿都没娶。
你对他更是死心塌地,现在他被抓了,你肯定心急如焚,要不然,也不至于慌不择路,使出绑架这种昏招来。”
说到这里,顾岁岁再次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
“不过......据我们调查,你把田永胜当成唯一的亲人,可他.......在外头却不止你这一个亲人呢。”
田之安原本愤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惊讶与怀疑。
顾岁岁只当没看见,语气轻飘飘地又落下了一记重锤。
“他呀,不仅在外头养了个相好的,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看着田之安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的惊愕,顾岁岁故意挑起眉毛,露出一副极其夸张的惊讶神情。
“啊,看你这副表情........怎么?你不知道吗?你叔叔竟然没告诉你?可那孩子,今年都已经四岁了啊!”
田之安回过神,仿佛被踩中了逆鳞,双手猛地死死攥住审讯椅的铁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他胸腔剧烈起伏,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逼仄的室内格外清晰,犹如一头濒死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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