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上的土。
“运费比砖贵。”她说。
“所以这六块砖不是为了砌墙。”叶孤鸿说,“是为了留一个印。”
他退后两步。
他看着这面墙。
“有人知道以后会有人来看这面墙。”他说,“他要来的这个人,认得临安的砖。”
“谁认得临安的砖?”
叶孤鸿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北边看了一眼。
“在这儿认不出。”他说,“得回了临安才认得出。”
【切换】十月初十 · 淮水北岸 · 官道 · 北行
十月初十,他们往北走了半天。
路越来越窄。
草越来越高。
路边开始有房子。
房子都塌了。
塌了很久。
墙上的烟熏痕还在。
门都没有了。
只有门框还在立着。
一个一个地立着。
像有人把一村人的门,全都卸了带走。
走到日头偏西,前面来了一队人。
七个人。
都骑着马。
马很瘦。
人更瘦。
穿的是北边的衣服。
袖口很窄。
领子高。
是金人的样式。
可他们没有甲。
也没有兵器。
只有一个人腰上挂着一根鞭子。
鞭子是赶羊的。
叶孤鸿把队伍往路边让。
八个人站在草里。
马队从官道上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领头那个人侧了一下头。
他看了叶孤鸿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他就过去了。
蹄声慢慢远了。
最后没了。
风不问从草里出来。
“眼睛在看你。”她说。
“我知道。”
“你认得他?”
叶孤鸿摇了摇头。
“不认得。”他说,“可他认得我。”
“你怎么知道?”
叶孤鸿把手抬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东西。
“他看的是这个位置。”叶孤鸿说,“一个人看你的脸,是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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