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成一样的高度。
叶孤鸿从他们面前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第一个兵抬了一下头。
第二个兵没有。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孤鸿也没有。
走出一里地,崔闻笛才开口。
“那两个是什么人?”
“看道的。”叶孤鸿说。
“看什么?”
“看人。”叶孤鸿说,“五里一个,一条道上几十个。一个人过去,几十个人都看见。”
“看见了怎么样?”
“看见了不怎么样。”叶孤鸿说,“看见了就是知道了。知道的人多了,就不需要动手了。”
他停了一下。
“这是文书上的法子,不是刀上的法子。”
顾惊澜往后看了一眼。
“五里一个。”她说,“从我们上这条路算起,一共二十二个。”
“你数的?”
“不用数。”她说,“前头两个之间,我走过一遍,知道是几步。剩下的是除法。”
崔闻笛在前面停下来。
“二十二人,倒不是事。”他说,“事在棍子上。”
“棍子怎么了?”
“二十二根棍子,”崔闻笛说,“插进土里的深浅一样。”
叶孤鸿回过头。
“你去看了?”
“看了三根。”崔闻笛说,“三根棍子边上,土都是新翻的。翻土的口子一样宽。”
他把手在袖口上按了按。
“插棍子的人,用的是同一把锹。”
【切换】十月十三 · 淮水北岸 · 一个驿站 · 傍晚
傍晚,他们又到了一个驿站。
这个驿站还是好的。
有门。
有顶。
有人。
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
穿青布直裰。
袖口很干净。
手里拿着一本书。
不是看。
是拿着。
卷起来的。
像拿符。
看见他们,那人把书放下。
他拱了手。
“几位从南边来?”
叶孤鸿回了一礼。
“是。”
“往北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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