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今天回来这么早?”
钟灿的身体是早上才离开,过午就回,在杨姨看来当然算早。
可是体内的灵魂却在外晃了一十三载。
此去经年。
“这时间回来,吃饭了没呀?去食堂打一份吧,还有员工餐!”
“诶!”
哽咽的钟灿只能回这一个字。
在食堂吃饱喝足的钟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本来是他父亲老钟的,钟灿在老钟把房子卖了后,上大学假期回来就住在三楼半的阁楼。
但大部分时间钟灿都在法院或者其他地方实习或打工,也不回南平。
当老钟去世时,钟灿还是继承了父亲的屋子,毕竟这里有他的痕迹。
本以为过了十几年,他已经看淡了,可没想到这些现实的场景一出现在眼前,他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钟灿拍了拍床上的“席梦思”床垫,这是老钟家曾经阔过的证明。
一屁股坐在暄软的床垫上,钟灿自言自语道:“老钟啊老钟,你能想到吗,你儿子不仅当上了大律师,还特娘的撞大运重生了!”
钟灿目光缓缓的在屋子里游移着,从东墙挂的一排扇子,到南墙上的挂画,再到画上面那副“鹏程万里”的字。
“老钟啊,上辈子我没守好你给我的东西,这辈子我想好好守护起来!”
正在钟灿情绪最为浓烈之时,“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钟灿站起身去开了门,发现门外是院长杨姨。
杨姨身材不高,壮实敦厚的身体被套在并不合身的工装夹克里,夹克肩膀和手肘还打着补丁。
钟灿一眼就看见了杨姨手肘上的那个白补丁,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杨姨,你辛苦了!”
杨姨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一下钟灿,然后又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钟灿的额头。
“阿灿呐,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呢?”
钟灿一声傻笑:“咋了杨姨,找我啥事儿?”
杨姨从身后拿出两张纸,递给了钟灿:“一张10月份的支出,一张11月的预算,你看一下签个字,然后从财务那边划账了。”
钟灿接过那两张纸,看了一下,两眼一黑。
什么守护老父亲的心血!什么割舍不下的情怀?
上辈子那绝望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本来好好的怀旧情绪一下子又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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