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是欲擒故纵，或者是觉得通房太低了些，这丫头这般的颜色，要是不想爬床她是不信的。
王氏沉默了一瞬，看向沈卿卿：“既然苏小姐想听，你就随便弹一曲吧，弹不好也没关系，别扫了大家的兴。”
沈卿卿抬起头，看了王氏一眼，又看了苏落薇一眼。
苏落薇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的期待。
她根本不是在给沈卿卿展示的机会，而是在等沈卿卿出丑。一个丫鬟，哪会弹琴？弹不出来，丢的是陆承煜的面子，也让王氏觉得这丫头上不得台面。
沈卿卿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奴婢确实不会弹琴，但奴婢可以试着唱一首曲子。是以前在江南听过的，若唱得不好，请夫人、苏小姐恕罪。”
“哦？”苏落薇来了兴致，“唱什么？说来听听。”
“是一首江南小调，没有词，只有曲。”沈卿卿的声音很轻，“奴婢不识谱，只能哼个大概。”
“那也行。”苏落薇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花厅里安静下来。
沈卿卿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张开嘴。
一段清唱从她喉咙里流出来。
没有词，没有伴奏，只有单纯的音调。那曲子婉转悠扬，像是山间的溪水，又像是月下的清风，高低起伏，转折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哀愁。
她在江南七年，听了陆承煜弹过无数次琴。他弹的那些曲子，她每一首都记在了心里，背着人偷偷哼过无数遍。这一首，是她最喜欢的，没有名字，她只知道每次弹起，陆承煜的眉头就会舒展开，像秋天的湖面，平静无波。
花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氏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周嬷嬷瞪大了眼睛。连门口站着的两个小丫鬟都忘了低头，直愣愣地看着沈卿卿。
陆承煜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听出来了。
这是他在江南时常弹的一首曲子，没有名字，是他自己编的，从没教过任何人。
她怎么会的？
苏落薇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她本以为这丫头会出丑，没想到竟然唱得这么好。好到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这曲子她没听过，这嗓音她比不上。
沈卿卿唱完最后一个音，花厅里安静了很久。
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该唱的。她知道。可苏落薇步步紧逼，王氏顺水推舟，她若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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