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双手接过那只木偶，指尖摸了摸上面的刻痕，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多谢孙老先生。”
“别谢我。你要是学不会，把木偶还我就是了。”孙老头坐回去继续捣药，隔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昨天说，山上遇见混混了？”
沈卿卿正拿着木偶比对穴位，闻言抬起头：“嗯。两个偷树的，一个穿绸袍，一个穿短褐。他们以为我是来踩药材地的，非要翻我的竹篓。”
“后来呢？”
“后来路过一队骑兵，领头的将军把那两个人赶跑了。”
孙老头捣药的手顿了一下：“骑兵？什么将军？”
“不知道。没问。”沈卿卿低下头，继续看木偶，“他带了一队人，像是赶路的，急着走。救了我就走了。”
孙老头“哦”了一声，没再问，继续捣药。过了一会儿，忽然又说：“这山上确实不太平。你以后早点来，午后就下山，别拖到太阳偏西。”
“刘婶也这么说。”沈卿卿应了一声，忽然抬起头，“孙老先生，您以前在太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些将军啊、王爷啊，给他们看过病？”
孙老头脸色一黑：“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沈卿卿笑了笑，“您说您以前是太医院院判，那一定见过很多大人物。”
“见过又怎样？”孙老头把药臼重重一搁，“那些人，没几个好东西。生了病就喊太医，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给皇子看病，看好了是应该的，看不好就是死罪。你以为太医院是什么好地方？”
沈卿卿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孙老头哼了一声，语气缓了缓：“你学医，不是为了伺候那些达官贵人。记住了，医者仁心。不管病人是穷是富，是贵是贱，一视同仁。你要是以后拿医术去攀附权贵，就当没认识过我。”
沈卿卿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学生记住了。”
孙老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好看了些，摆了摆手：“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去，把那边的药筛拿过来，把昨天晒的那批菊花筛一遍。”
沈卿卿应了一声，起身去干活。
午后，沈卿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孙老头叫住她，从屋里拿出一只小陶罐，塞进她竹篓里：“这是我配的跌打药膏，你拿回去，庄子上的婆子丫鬟有个磕碰能用。别浪费了，这药膏用的都是好药材。”
沈卿卿接过陶罐，又行了一礼。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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