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哭过多少回。
他从来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走进来过。
“少爷？”入画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夫人催了，让您快去正厅。”
陆承煜关上柜门，转身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
正厅里，王氏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织金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贵气。她手里捻着佛珠，一圈一圈，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却有些僵硬——不是不高兴，而是绷得太紧，像是怕一松懈就会露出别的什么表情来。
陆明远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石青色官袍，面容沉稳，看不出喜怒。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不知在想什么。
陆承煜走进去，站定，行了一礼：“父亲，母亲。”
王氏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帮他整了整胸前的红花，又理了理衣领，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精神。走吧，别误了吉时。”
陆明远放下茶盏，看了儿子一眼，只说了一句：“好好待人家。”
陆承煜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走。
迎亲的队伍从陆府出发，吹吹打打，一路往苏府去。八抬大轿，红绸飘扬，唢呐声吹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小孩子追着队伍跑，嘴里喊着“新娘子来了”，大人们踮着脚尖张望，议论着陆家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陆承煜骑在马上，大红的喜袍被风吹起一角。他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马走得慢，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却很紧，指节泛白。
苏府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苏落薇天不亮就起来了，梳妆打扮了整整两个时辰。凤冠霞帔，珠围翠绕，铜镜里的人明艳照人，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和喜悦。苏夫人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有些发颤：“到了陆家，要孝敬公婆，要善待夫君，要……”
“娘，我知道。”苏落薇打断她，笑着握住她的手，“您别担心。”
苏夫人点了点头，又帮她理了理凤冠，低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那些为人妻的道理。苏落薇听着，嘴角弯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终于要嫁进陆家了。
从今以后，她就是陆家的少奶奶，是清远轩的女主人。那个碍眼的丫头也已经走了，就算那丫头想回来，也没有回来的资格了。
苏落薇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
那笑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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