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的伤……”
“伤?”
李长生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一会儿就不疼了。”
说话间,煤油灯被掌风拂灭,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温暖而暧昧的黑暗。
不多时,床榻轻摇,破旧的幔帐遮挡住了屋外阴冷的风雨,只余下满室春色与低沉绵长的喘息。
……
雨过天晴,黑夜散尽,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菜市口的街道上便响起了陆陆续续的叫卖声与水泼青石板的噼啪声。
李长生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只听见周身骨骼发出“啪嗒啪嗒”一阵如炒豆子般脆响,舒畅极了。
探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与面颊,那几块原本硬邦邦、腥臭难闻的“人面疮”,此刻已经彻底干涸,变成了几块黑色的死皮死肉。
稍微用劲一抠,角质化的坏死皮肉便自动脱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虽然带点浅红疤痕但绝对健康的皮肉。
隔壁的小厨房里,已经飘出了包子的香味。
翠娘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裙,围着围裙,正挽着发髻在灶台前忙碌,虽然眉眼间带着几分初承恩泽后的倦意与娇羞,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见李长生下床,她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躲闪他的视线,却赶忙端上一笼包子,一碗滚烫浓郁的小米粥,外加两个剥好了壳的咸鸭蛋。
李长生嘿嘿一笑,大俐落地端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随后顺手拿起了桌上翠娘一早买回来的几份报纸。
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
在这个世界,报纸,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窥见天下大势的东西。
《中央日报》上,依旧是那位大总统的"丰功伟绩",以及各地军阀混战,西洋教派蚕食的消息。
《南粤快报》则连篇累牍地痛骂卖国贼,夹杂着几则语焉不详的妖患短讯。
李长生一目十行,最后,才翻开那份最便宜的,本地的《福城日报》。
报纸散发着一股劣质油墨与廉价木浆混合的味道。
李长生一边吃着咸鸭蛋,一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新闻。
最左边的版块,刊登着全国各地的新闻:
【江南铁路段突发大邪,上百里铁轨一夜间被未知巨型肉质骨藤缠绕吞噬,三列通货火车失联,军阀张大帅已联合血刀宗前往围剿。】
【北洋军阀听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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