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安静下来,沈末一把扯开我捂在脸上的手,把镜子举到我的鼻子尖上说:“你看清楚了,你现在的样子,我要你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我不睁眼睛,固执地闭住。
“只有记住你自己现在的丑样子,你才会知道以后遇到害你到这一步的人时,该怎么办。”沈末不依不饶,把镜子举在我面前,“我会等着你自动睁开眼睛,否则我就一直在这儿。或者说出院以后,我在你的房间里挂七八十个镜子。”
我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才再一次睁开。
眼前的怪物也在镜子里睁开了眼,脸上除了不能直视的伤口以外,眼睛也是变形的,原来眼睛的形状看不出来,只有两个圆洞,里面就是我的眼珠子。
看一眼,我闭上。缓一会儿,重新睁开来看。
“你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和一块烧废的木炭差不多,黑乎乎的一截,如果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个人形。”沈末说。
我没说话。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也不会有兴致说出一个字的。
沈末给了我充分的自我安静时间,我们两个无声的坐在病房里,一直从坐到太阳下山,房间彻底黑下来。
他站起来把灯打开,房间里一片雪亮,我一眯眼再睁开时,看到眼前又多了一面镜子。
顺手拿过这个镜子,我试了一下自己举着镜子看里面的自己。
沈末终于轻轻笑了一声:“认真现实,是走出去的第一步,你已经做到了。”
说完,他把我手里的镜子拿走:“明天出院,我们从香港直接去美国,这样能方便一些。你现在没身份,没脸,只有走非常渠道。我已经给当地的蛇头交了钱,咱们会搭最早的船离开香港去新加坡,在新加坡我找好的接应的人,从那里我们直飞美国。记住你现在的名字是程紫。”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好的。”
“早点休息。”他拍了拍我的肩,“你在这里很安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我没问他去哪,听着他的脚步离开房间。
沈末说得很对,认清现实以后,伤口的疼痛我居然能忍受了,甚至能够一分一分的享受这种疼。
只有这种钻心的疼,能让我认清自己的现状。
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星期,脸上的伤差不多愈合了,沈末带我出了院。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床头上挂着我的病历卡,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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