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到!”尖锐的嗓音穿过亭台水榭,传入重重宫门之中。末息抚萧的手指紧了紧,立于窗边迟迟不愿转身。夏苍颜抬手迸退了身边的宫人们,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半晌,开口道:“你在气我么?”
末息猛然回首,眼中盛满了愤懑之意:“可笑。你隐瞒身份至如今,却反说我气了你?”
夏苍颜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怎么不是?我隐瞒身份合情合理,你怨我却是没来由的,让我怎么不气?”
末息暗自调息试图缓解内心愤怒,然声音却已不自觉地表现出压迫:“如此,你倒是说来听听,你的隐瞒哪点合情合理?我怨你又为何没来由?”
夏苍颜正色,眸中有微光闪烁。“初次遇你时,我隐瞒身份实属必然。那日我是微服出巡,且你身份不明,自是不应将底细告知。”
他顿了一下,又接道:“而之后,我也曾想过将身份告知与你,但······我犹豫了。”
“将身份和盘托出,以你的性情,是会当做不曾听过,与以往一般同我相处?还是会作其他人一般,避我如虎豹蛇蝎?我不曾清楚。为此,我宁愿一直瞒你至最终,也不愿你得知真相后离我而去。”
末息身体一颤,低头不做声。眼中却有着难解之情。是的,她早就明白,她是了解他的,也知道他隐瞒身份的用心。但心情却似乎不跟着理智走,使她无法用平日的样子去面对他。
为什么?莫非自己骨子里真是那些奴颜媚骨之人,才致对他的身份如此在意?预思一遍遍地叩问自己,抑或是,变化太过突然,导致自己无法接受?
不,不是的。自己只是想要一个证明。末息的目光散开。从得知他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陡然生出了一种恐慌。只因他曾对她说过:“我只是你的利苍。”然而,他却又是桀帝,是天下的君主。甚至,连利苍这个她心里的名字也是虚假的。见到端坐于王位的他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便好似远隔千里。他不再是她的利苍了。
”你终归是骗了我。”末息轻声,如同叹息。
“是,但除了身份,我从没骗过你什么。”他道。
末息立时心下一惊,猛然抬首却无可避免地撞进了他深邃如夜的眸子里。夏苍颜不知何时已走进她跟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他从未离她如此之进,就连之前身为利苍,教她吹箫的时候也不曾!末息心跳不觉加快,欲后退时却发现后背早已抵上了墙壁。
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似只被围困的小鹿般惶然不知所措,全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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