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复燕事成,只有拓地之功,顶多受封太庙;若是擒拿天祚帝得手,正为灭国之功,自当青史垂名。如此二者又岂可同日而语?如今耶律大石既肯诱得天祚帝送来,灭国之功唾手可得,此乃天意!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伏请宣帅熟思之!”
童贯闻言,其意大动,却犹自再挣扎。
郭药师见状大喜,趁机补刀,便对着赵良嗣开口道:“末将亦知修撰之意,无非是为了私怨,便不肯让天祚帝归降宋国而已。”
只这一句,又是一剑封喉。
童贯闻得此言,顿时便抬起头来看向赵良嗣。
赵良嗣满面通红,怒火大作,却无言以对。
赵良嗣到底是宣帅身边谋主,今日虽然不得以同赵良嗣相争,只郭药师也不肯结下死仇。
见得赵良嗣大怒,郭药师赶紧开口挽回:“修撰节哀,正所谓妻死妻还在。修撰若有意,末将愿以绝色相赠。”
郭药师从来以自己小命为上,对于女人来说,不过是衣服而已,穿腻了就丢。
然则妻子乃是赵良嗣的死穴,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老婆。
前度乃是公事争执,赵良嗣虽怒而未往心里去。如今听得郭药师此语,赵良嗣那是真的怒了。然则正所谓物极必反,怒到了极点,赵良嗣神色反倒平静了下来,便开口道:“谢过将军美意!本官不好女色!”
郭药师不以为意。却不知自此便同赵良嗣起了龃龉。
王叶见状大喜,今日自己强行呆于此处,原本便是防备事态脱离自己掌控。如今郭赵二人既然结仇,说不定便不用自己出手了,也可免了自己暴露的危险。
却说童贯于一旁见状大叹,仲亮诸般皆好,唯有私怨一事放不下来。
停得一停,童贯便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吾意已决,为万世计,当以迎取天祚帝归宋为上。”
郭药师闻言大喜,便表功似得朝王叶看了一眼,复朝童贯开口道:“迎取天祚帝之事事关重大,末将自请前行。若有差错,乃至于有泄密之事,乞斩首级。”
童贯闻言大喜,正要点头答应。
赵良嗣却开口道:“宣帅且慢!如今事体有二,一则护送天祚帝归宋,二为诈为天祚帝东来。敢问宣帅,若遣得郭将军护送天祚帝归宋,则谁可诈为天祚帝东来?”
童贯便开口道:“既然忠贤护送天祚帝归宋,假扮天祚帝之事,自然交于刘都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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