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杀人不舒坦,不杀人也不舒坦,迄今为止还没有人问过他,如何才能让他舒坦了。他这个人,年纪小的时候受了很多委屈,满腔都是报复心,有了权力之后,就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仇得报当然舒坦,可是那舒坦消逝得太快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想起来,剩下的就只有厌烦,所以,这些年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大,一点小事就够让他不满。但旁人因他喜怒无常,反而更加敬他畏他,这个欺软怕硬的世道,他也挺绝望的。
不过,这姑娘同别人不一样,同她说话,他竟然没有脾气。
宋然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十分坦诚地道:“大人,民女不想死。”
他就着摇曳的灯火望着面前的人,如花的年纪,如花的模样,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你不想死,本官便赏给你一个机会。”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变了个表情,起身交待贺兰珏,“领她去洗洗,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送来见我。”
贺兰珏得到这个命令,身子微微一顿,但很快收敛,道:“是。”
一炷香后,贺兰珏望着那已经换上干净衣衫的姑娘,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
“宋姑娘,你今日可真是行了大运了。来呀,带她去大殿后的厢房里。”
沈寒溪虽有宅邸,可是一个月里也难得回去几次,平时大都留宿在衙门。
宋然听到他的吩咐,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脸色霎时便白了,竟还不如适才在牢房里时镇定:“大人,你要我去何处?”
贺兰珏换上和煦的语气:“姑娘还不懂吗?大人不立刻杀了你,便是要抬举你,接下来,便要看你识不识抬举了。大人最近忙了些,一直在衙门住,你便好言好语伺候着,伺候得舒服了,什么都好说。但是,本官也劝你一句,既然到了这一步,就别想着回家了。”
“贺兰大人……”
房间的门在眼前砰然关上,宋然的心中好似也有什么炸开,发出轰然巨响。
她扶住门框,缓缓靠坐下去,沈寒溪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几日,承武王依然在为军费一事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户部尚书对他避而不见,下了朝也故意躲着他,今日他终于忍不住在朝堂上提出此事,却被户部尚书以“还有几项账目正在核实”,给轻描淡写应付了过去。
军费派发不下来,前线的将士就拿不到养家糊口钱,这事儿若是再拖下去,就是要逼人造反。最憋屈的是他又不能真的造反,谁知道这陵安城中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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