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望了她片刻,神色突然放缓:“本官且信你是宋然。可是,宋姑娘,你当真没有其他事隐瞒本官吗?”他俯下身去,在她耳畔轻声道,“本官认识一个人,也唤作宋然,你说巧不巧?”
他温热的呼吸落到她的耳畔皮肤上,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这番话,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她的肩头重重一颤。
他却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来,道:“你隐瞒两个月才招认真实身份,除了怕令家族蒙羞以外,还有别的理由吧。本官念你可怜,为你开一个先例。若你能如实说出来,本官不光保你免去牢狱之灾,还答应为你安置一个去处,即使宋家一直不肯认你,本官也保你日后衣食无忧。”又循循善诱道,“否则,你那个父亲一日不心软,你便一日离不开大牢,这日子哪里是个头?”
立在一旁的署官不禁佩服地看着自家大人。
这姑娘本就不是什么刚烈的性子,他这样恩威并施一番,十有八九是不会再扛下去了。
果然,女子的睫毛轻颤,怔了一会儿后,仰脸问他:“大人此话……可当真?”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萧砚放缓语气,道:“本官乃刑部尚书,自然不会食言。”
一盏茶后,房间里只剩下萧砚一人,他想起适才女子的话,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她说,自己之所以隐瞒身份,是因为她离开尧州时,拿了别人一笔不菲的报酬,这笔报酬买的是她的身份。而今,这笔钱已被那负心人挥霍殆尽,她自己也落到一个身陷囹圄的下场,本想争一口气,践行与对方的约定,可是在大牢中,她想起自己前途渺茫,即使有朝一日能够离开牢笼,也将身如浮萍,无枝可依。
在这绝望的现实面前,还谈什么一诺千金?
自那女子退下去之后,萧砚始终无法专注于眼前的事务,他终于起身,吩咐署官:“今日的事务交予刘侍郎处理,本官要出去一次。”说着,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换上一件常服,边整理衣襟边添道,“不必备轿,本官走着去。”
署官跟着他行到衙门口,见外面下着雨,忙差人来了一把伞递给他,望着他行入雨中,道:“大人慢走。”
自家大人的性子便是如此,凡事太喜欢亲力亲为,有时候只需差个衙役去办的事,他也要自己跑一趟才放心。这还下着雨呢,也不知道是去确认什么了。
城南的这处东西横长的院落,是陵安城赫赫有名的谢七公子的燕居之所,一草一木都极为讲究,寻常这里鲜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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