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多了多少?”
“不好量化,”林晨说,“但比如,今天历史课上,老师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忽然感觉到,那件事,好像不是结束了的,而是——还在某个地方,还在发生,只是发生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王念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林晨说,“昨晚,我父亲在书房里,他离我的房间很远,门也关着,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做某件很深的事,那种深,像是有人往地下挖,挖得很深,我坐在自己房间里,能感觉到那个振动。”
“你有没有被那个振动影响?”王念问,语气很平,但她在认真地评估。
“有,”林晨说,“我那晚也跟着,想往下沉一点,不是刻意的,只是身体,自然地,想往那个方向倾。”
王念感知了他一下,感知那粒种子目前的状态。
那粒光,比上次看见时,又亮了一点,但最重要的不是亮度,而是形状——那粒光,开始有了某种类似于重心的东西,不再是均匀地发光,而是有了一个核心,一个比其他部分更密、更实的核心。
根,在长了。
“晨,”王念说,“你跟着往下倾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或者,感觉到某种边界,让你觉得,越过去会有危险?”
林晨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是……有一种感觉,说,还不是时候。”
“你听了那个感觉吗?”
“听了,”他说,“我停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继续往下。”
王念认真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某种比普通同学之间的友谊更深的、守护者的目光,不是俯视,而是平视,但里面有一种责任,有一种“我要确认你是安全的”的认真。
“那个'还不是时候'的感觉,”王念说,“是你自己的根在说话,它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不是往下,而是继续往下扎。”
“往下扎,”林晨重复了一下,“根,往下扎?”
“嗯,”王念说,“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棵正在长根的树,根还没有深到足以支撑你去探索那些更深的地方,所以'还不是时候',是正确的感觉,是你的根,在保护你自己。”
林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慢慢沉淀。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说,这不是第一次问,但每次问,都是真的好奇,不是质疑。
王念想了想,说:“因为我的根,扎得比你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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