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于世的得道高僧。东胡人同样信奉佛教,纵然杀人如麻,也不愿得罪佛‘门’。若僧人有些来历,更可能退避三舍。
‘女’子也身着胡服,高挑俊秀,只是过于苍白清瘦,面颊绘了大朵的绯莲面靥,便将她原本的美貌掩藏了大半,——若是与本国高僧同行,又不是十分美貌,急于找人的东胡追兵自然不至于去为难她。
见有人过来,‘女’子蓦地按住琴弦,清眸淡漠扫过,竟如一道冰水倾下,说不出的高华清冷。金从蓉出身皇家,自幼见惯了贵族‘女’子,但一触着这‘女’子眼神,心下便不由地打了个突,竟有些惶恐地站住,一时说不出是敬还是惧。
年少些的僧人疑‘惑’地看着金从蓉,“姑娘有事?”
金从蓉走向前,问向那‘女’子,“你是十一?”
‘女’子静默了片刻,答道:“不是。”
金从蓉道:“哦,我认得一个人,病得快死了,昏‘迷’中唤了几百几千声的十一。他好像认得你的琴声,所以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十一。”
‘女’子搭在琴弦上的指尖有些抖,“带我去见他。”
“可你不是十一。”
“我不是十一,不过……我曾是他第十一房小妾。”
“小妾!”
金从蓉忍不住惊叹,终于相信韩天遥也许真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曾经沧海难为水。
有过如此风华、如此韵致的小妾,还有什么‘女’子能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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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赶到时,韩天遥倚于枯草间,神智居然还很清醒。他已憔悴不堪,却能扬着干裂的‘唇’向她淡淡地笑了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十一眼底已湿.润,却同样淡淡地说道:“没人有资格让我以这种方式铭记。韩天遥,你不配。”
“哦!”
“但我还是不得不谢你。韩天遥,你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便不该因为此事死去。”
“对不起……”
韩天遥低低地答,眼底再无一代名将的倨傲和冷酷,听来竟有几分柔软,甚至……柔情。
十一这才蹲下.身去,仔细察看他伤处,“伤在哪里?”
金从蓉道:“右‘胸’一刀,钉穿后拧了拧;右掌一刀,钉穿后也拧了拧。他随身有伤‘药’,但完全不顶事。”
十一瞧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处,苦笑,“这手……以后还能拿得起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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