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儿子身上一丝丝消逝,而小儿子在战场厮杀,不知生死,她每日战战兢兢掩藏着这个秘密,恐惧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悬在她的头顶。
无论她走到哪里,上朝议事或者夜晚躺在床上,都挥之不去,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砍死她。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就像如蛆虫一般,如影随形,敲骨吸髓,令她痛不欲生。
有时她甚至恨不得那把剑直接掉下来将自己砍了算了,两眼一闭,至少可以随心所欲地睡上一觉。
她唯一能坚持下来的动力,就是还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小儿子,只要他回来了,漫天的乌云也就散了。
好不容易等到安王班师回来了,太后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她慌不迭要把头顶上那把要命的剑交给小儿子,自己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因此安王一进宫,太后立刻就将他带到了慈宁宫的内殿,整日拿各种保命的珍贵药材吊着,早已病入膏肓,一息仅存的皇帝被秘密安置在这里,安王一见皇帝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朝中现在面临的形势。
之后母子两人密议时,太后甫一开口,便单刀直入,提出以皇帝的名义下发遗诏,封安王为皇太弟,一旦皇帝驾崩,指定由安王继承大位。
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没想到安王这些天不仅对此事儿只字不提,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再次南征,将自己的老娘又扔进水深火热之中,让她情何以堪?!
安王眸色微暗,神色不动,举步来到窗前,遥望着当日自己未出宫之前所住的撷芳殿的方向,回想起自己在那里渡过的十几年时光,竟然历历在目,一点儿也没忘记。
身为皇子,打从五岁启蒙,从每日五更起床,和其他的皇子们一起,便有无数的文章和武功在等着他,直到夜半才能入眠,每日被那个严厉的温世铸训得像个三孙子.......他们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脱颖而出,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么!
这一日艳阳高照,朗朗长空之上,艳阳照在远处的琉璃瓦上,撒开万道金光;不远处芙蓉花正盛开,朵朵碗口的大的白、桃红和枚紫三色花瓣相间,令人见而忘俗。
恍惚间,他似乎又在繁花丛中,看见了甄宝人回眸一笑的笑脸,她朝着自己飞奔过来,阳光也正洒在她的脸上,每一根纤细的绒毛似乎都能看见,人比花娇。
她就这样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也撞进了他的心房,他的胸怀再宽阔,也只能容下她一人罢了。
“母后,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十四岁生日那晚决定远赴西北从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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