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住他的嘴,责备道:“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传到陛下耳中,整个李家都会因此获罪。”
传到他耳中如何,传不到又如何,难道就能改变皇帝想卸磨杀驴的决心吗?早在多年前,他就看得明白,皇帝是个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人。
天下动荡、敌国来袭的时候,李家便是他镇守边关、杀敌退兵的宝刀,也只有那个时候,皇帝才会意识到李家的重要,从而对李家恩宠有加。可一旦大局已定、边关平静,李家便会成为他的肉中刺,不拔除何以安君心?
“爹,你真的以为儿子疯了吗?难道你真的老眼昏花看不出陛下悬在李家头顶上的刀吗?陛下不是第一天想杀李家,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闭嘴!”李远征脸色阴沉,低声怒斥。知道又如何,自古以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纵然陛下真的要飞鸟尽良弓藏,那他也只能认了。忠君之人,岂能说君主的不是?
一路再无话,李怀瑾拿着圣旨进宫谢恩,当着朝臣们的面,皇帝大肆褒奖了一番,赏赐的奇珍异宝从宫门口一路蜿蜒到长安街。一时间李家公子荣宠加身,立刻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高位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跪着的李家父子。
“怀瑾啊,这两年你受苦了。”审视够了,赵真才让人起来,故作亲厚道。
李怀瑾恭敬的站在一边,身上的袈裟已经换做华服,神情淡漠得如同得道高僧。“陛下言重了。”
疏离的语气,淡漠的态度,赵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李家世代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倒是难得看到李家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你是不是还在怪朕?”
“草民不敢。”李怀瑾低头,恭敬的行礼。
是不敢,而不是不恨。赵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好笑的端着茶盏喝了口茶,“李怀瑾,朕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陛下请问。”李怀瑾垂首立于一边,要多乖顺有多乖顺,让人根本无法将眼前的人与当年名扬京城的那位李家公子扯上关系。
赵真凝眸看着他,仿若要将他看穿,“你对景阳,是否真心?”
事到如今,亲手斩断了他所有后路的人,问他如此可笑的问题?李怀瑾觉得无比可笑,事实上他也真的嗤笑出声,旋即意识到嘲笑陛下乃是大不敬,可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心底的怒意。
“陛下以为呢?事到如今,再问这样的问题,还有意义吗?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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