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压低了声音,生怕让手下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凄怆道:“事已至此,少府尽情笑话我吧,曹氏宗族的脸面恐怕都被我丢尽了。”
杨阜摇了摇头,刀削般的面庞上古井无波:“我杨阜的亲族、子嗣早在这二十年前就已死伤殆尽,如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只是想着如何报答武皇帝的恩情,在这一点上,大司马和我并无不同,若是易地而处,杨阜自问未必会如此轻率就放弃曾经做过的一切努力。”
曹真长叹一声:“少府知真心矣……若是朝廷上的那群‘三朝元老’也如少府一般公心体国,我又何必要在此挣扎苦战。”
杨阜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叹息道:“是洛阳那边来消息了么?”
曹真苦笑着点了点头:“还是逃不过少府的法眼,早在半月前,太尉、司空和散骑常侍就在圣上耳边进言撤军了,如今打成这副模样,恐怕大势已去,就等陛下一道圣旨了……”
“可惜了,曹某戎马半生,最终还是斗不过这群玩弄权术的世家大族……”
就在这时,传令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禀大司马,大将司马懿率五万荆州军刚刚到此,现在帐外求见!”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曹真盼星星盼月亮的生力军终于出现,令他的神色也不禁红润了几分,忙道:“仲达?!快请他进来!”
随着帷幔被人撩起,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步入帐中,迫切道:“听闻大司马尊体抱恙,懿一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从荆州冲来探病。”
说着,司马懿来到榻前,满目忧愁地望着曹真。
同为世家大族,此时的司马家还远不能和颍川的士族名门相提并论,因此司马懿反而将宝押在了皇室身上,身为士族,却时常向曹魏宗室做出献媚的举动,令一旁的杨阜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但司马懿的能力却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甚至有传言说曹真之后接班西线防务的,非此人不可。
曹真又一次轻咳一声,问道:“谢仲达挂念,眼下我的身体并非要事,还是对付诸葛亮要紧。不知仲达有什么看法?
司马懿丝毫不隐瞒地答道:“虽在荆州,懿也听闻了蜀人勇猛善战,若是贸然与他们交锋,我军只有战败一途。我认为应该要暂避其锋,高筑城墙巩固防线,等到敌人粮尽锐气尽失方可与蜀人交战。如今千里奔袭,列阵于敌城之下而不能陷之,窃以为并非上策。”
曹真点头道:“仲达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对付诸葛亮恐怕只能用这个方法,看来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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