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让人们一时间凝神倾听,陶冶了情操,提升了新的欣赏境界。这应该作为一种新的音乐流传开来,比肖邦、贝多芬创作的所有曲子还要好上一百倍,他们的曲子能够勾动人最悲哀的心灵世界么?不能,就算可以也只是边角料、毛毛雨、洒洒水,人类最伟大的音乐、最悲怆的音乐,就是孩子的哭声,绝对没有其他杂七杂八音乐,因为它们不是通过人的本身器官发出来的,只有人类本身器官所发出来的声响才能最表达人的最深刻的感情思想,才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才是人世间最伟大的音乐。
水是每个人生理上所必需品,占了身体上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分,曾有人戏言道:人不应该称之为人,称之为水人更加亲切具体。血液是热的,输液是凉的,它们汇聚在一起,一冷一热相互激荡,融合相交,水稀释了血液,血液稀释了水,在唐欢的身体里发挥着简单的化学反应。身体的不适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人体是人的载体,赋予人感受万千世界的能力,疼痛、舒适、绝望、喜悦,都会对生命这个奇怪的物体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像。“医生,我头疼,浑身难受!”唐欢如实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有让别人完全了解你自己的所有的感受、需要,才能够对症下药,才能够妙手回春。“等一会儿疼劲儿过去就好了,”四五十岁的妇女说道,她头戴着白帽子,面目漆黑、形容枯槁,身穿红花蓝底褂、白点黑底裤,趿拉着粉红拖鞋,拖鞋显得可爱干净,左手拿着输液瓶,右手拿着针头以及输液管子。“她应该拿着大棒槌才合适,”留着桃心头的小男孩说。
上帝总是那么不公平,给了人美貌就会吝啬内涵,给了内涵必然少些不足,十全十美的事情像是天上的馅饼,只适合软弱的人在睡梦中期待吧。负责换输液瓶和起针的中年妇女动作娴熟麻利,很难想象她那么粗糙的双手居然是如此的温柔善良。她的手一挑一弄,就把熟睡中孩子头上插着的输液针拔了出来。“我曾经在一位不愿意打麻药的姑娘脸上绣过一朵花,她一边看着我绣花,还一边赞叹我的手法。”中年妇女看着拔出来的针头,满脸虔诚的说道。要不是那个王八羔子,老娘早就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长,早就是院长甚至比院长更大的官儿,命运真是会捉弄人,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以拯救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她奋力把针头扔进垃圾笼里,污秽的叫骂声吵醒了熟睡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神经病!”孩子的爷爷骂道。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继续换输液瓶。人们嫌弃她的人,却不嫌弃她的手艺,唐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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