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他,素手替他斟茶,预备循循善诱,“殿下,我一直拿您当朋友来的,您是我来京城的第一个朋友,是最重要的人,您看,咱们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甫勒面色不愉,咕哝道,“可我一直以来就没把你当朋友,你尽管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总之我想要的人就不愁没法子拢到身边儿来。”
哄着来也不行,横竖死路一条,连笙支起胆子,茶盏子重重往桌上一搁,好颜色消失殆尽,“殿下,您可别逼我,我的脾气您多少也知道些,把我逼急了,那我只好寻个寺庙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了。”
这也是个倔脾气的主儿,硬气的很,不是恁好拿捏的,惹了她,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甫勒被唬住,呷口茶,春饼卷一卷递过去,试探道,“你生气了?你什么性子我知道,我什么性子你也该了解,我真是喜欢你……是我太心急了,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公子府。”
傍晚霞光映红半边天,泷桥底下人潮熙攘,一幅热闹熔融景象,两人沿着翠微湖走出闹市,早放的花灯零零碎碎点缀着薄暮冥冥半低天空,连笙忍不住驻足,思乡之情丝丝缕缕将她缠绕,一双黑亮眼瞳被灯照亮,甫勒看过去,只觉她周身都陷在柔和春光里,美过湖边风景,赛过赤色云霞。蓦地敲一下自己脑袋,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他伸手拉一拉她窄袖,眼中淬着期期艾艾,“你真不陪我去花灯会?听说灯会上许愿最灵验,你不想为家里人祈福?”
想!当然想!可她不能,一个奴才,枉顾主子意愿由着别人告了半天假出府已然是越矩,且她晚上当值,注定与灯会无缘。
“过两天公子要去若安寺祭祖,去寺中祈福也是一样的。”她抬起唇角,却难掩眉梢一抹落寞,“殿下,等下回得了空我再陪您去吧,身不由己这个词,您该比我更通透。”
若他只是步京赶考却壮志未酬的落魄书生,而她也只是教舞坊三问不知,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这一身情,满腔血,遇着情窦初开硕果芳华,纵然爱得,也使得。可今他贵为皇族,终身大事勾连利益阴谋,全由不得自己做主,而她一身寒酸,单是一句朋友都显高攀,何况终身大事?她不能折了自己也害了他。
“下回就下回吧,横竖我是记在心里了,你也仔细记着,到时我可是要上门讨债的。”他赌气似的撇撇嘴,小孩子模样。
连笙点头,握拳捶捶自个儿心口,“殿下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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