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这一天如同行走在刀尖,步悬心浮,她虽有点儿小聪明,可大事当前,她那些个弯弯绕绕拧在一起,愣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再者软肋给人捏住,理智全无,横竖没什么更好的法子,连笙终于决定去找玄娘。
玄娘并不意外连笙会来找她,一壶茶清透见底,连笙艰难开口,“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保我家人安全。”
“那是自然。”玄娘拢着一头高高挽起的髻,玉头钗,嫣花簪,又恢复往昔顾盼倾城姿态,举手投足间风情尽显,卷翘兰花指捏住壶柄,细长一缕含香滚茶斟满杯,信誓旦旦,“你放心,你家里人这边有我照顾,你只需担心自己,一旦事成,立马到寺院后门,我送你离开。”
连笙饮过茶,苦笑,“若不成,也请你务必送他们回菖余……”末了,又愤声警告,“但若敢过河拆桥,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好了。”
她此刻就犹如一张满弦的弓,再受不得任何外力刺激,顺着她,才能一击即中。玄娘知她脾性,和声道“不会,待你功成身退,我会为你安排好退路。”
“但愿如此。”最后一缕,茶香氤氲袅袅,连笙行至门前止步,“半年前教舞坊的那场火,是意外还是你们为隐藏身份故意放的?”
玄娘默了默,道“是意外,意料之中的意外。”
她肯坦诚,连笙至少心中落了底,玄娘待她不差,今次又给她时间考虑,那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信,既如此,那将家人托付于她也未尝不可。
而另一边,四方抱拳来见,连笙一家已经易手。
赫连炤提笔,笔墨挥洒,龙飞凤舞写一个“蠢”字,“都安排妥了?”他撂了笔,斜靠座上,眉眼半低,似梦初醒,一绺发自额迹垂下,平增张扬,漫不经心于股掌中玩弄阴谋。
“是,都妥了。”
连笙只是其中为确保万无一失增设的小环节,拿捏她无需费神,赵霁只押了她家里人,自然不会担心她一个棋子能腾起什么浪花儿来,留两人看管,入夜一坛酒,醉醺醺倒桌入睡,拿人便如探囊取物。即便次日他们反应过来人不见了,也只管装聋作哑,横竖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如今只瞒得严严实实,等连笙功成身退,一道送她黄泉路上与家人团聚,老伎俩,屡试不爽。
而赫连炤却是一早就料到如今境况,连笙出自教舞坊,一匹白布送进染坊,没的一身花红柳绿也得变变色,她纵使无心也逃不脱被当做匕首利用。
公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敢将连笙收入囊中,那中间层层变故自然也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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