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舞合眼却并未熟睡,寂夜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一双耳,当中自然也不乏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往他们这个方向来。
他一瞬惊坐而起,马蹄声越来越近,借月望去,已然可见朦胧马影人形,他忙唤醒了连笙,“有人来了,快起来。”
连笙因着对生地怯惧,也未深睡,浅眠中听见阿舞叫她,打叠起精神坐起来,怕是白日那伙灾民又怕是追来的官兵,惊道,“怎么了?什么人?”
“不知道。”阿舞伏在坡上,机警的紧,“骑着马,只有一个人。”
“那该不是冲我们来的,你别太紧张了。”连笙安慰道,自己一颗心悬起又放下,见阿舞仍绷着,不免觉得他大惊小怪,“许是赶夜路的人,你快歇着吧,明天还要进城呢。”
阿舞轻飘飘扫她一眼,“这地方不太平,凡事还是小心为妙……”言过又讽她,“你倒是心宽,若真是一人独行,恐怕永远也进不了南茺城。”
她如今还要靠他进城,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因此并不与他争驳,他既执意要等着看来人是谁,那她也不拦,自回了背风的坡上,算着时辰,想赶在天亮前还能再睡一会儿。
“你要找的人在南茺做什么?你怎么确定他还在南茺?城里的人逃荒都跑了,难不成他还留在那儿等死?”那马放缓了步子,远远瞧着,只是一人一马,似乎真没甚威胁,阿舞松懈了些,成心不想叫她睡,心中疑惑搅的他心痒难耐,便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连笙烦他的刨根问底,左右不过萍水相逢,他偏要揪细的问个底儿漏,只把他疑问当做耳旁风,又反问道,“那你来南茺又找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她还在南茺?难不成她也留在那儿等死?”
话音刚落,马声咴咴已近在耳前,那一人着一身璀蓝长袍,月下拧眉四顾,眸光锋利,横扫一事一物,风吹草动显能逃脱,周身气势凌厉,尤其月下盛颜,看过一眼便难再忘——赫连炤!他怎么在这儿?
阿舞前些年随父入京,曾于宫中见过赫连炤,当时太皇太后在宫中设宴,公子一番治水论震惊四座,就连一向与之不合的摄政王也大加赞赏,他那时是初识公子,除却为公子博古通今,八斗之才所撼之外,还没公子盛世之姿所折服,他自诩也算满腹经纶,可却找不出一词能形容公子之貌,只觉燕“第一公子”称号所言非虚,时隔多年,再见,较多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笙也忍不住爬上土坡去看,虽有夜色做障,可那人分明就是公子,她怔了片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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