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君并不是嗜娇过纵的人,刚来府里那两日,她便去拜会过二夫人,只是二夫人一直称病不肯见她,许是想给她立个下马威,让吃了几回闭门羹,等张止君再去求见时,才慢腾腾吩咐了丫鬟去传她进来。
张止君跟着丫鬟进去却并未看到二夫人,丫鬟请她坐下,又给甄了茶,方才解释道,“二夫人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太爽利,才说了要见姑娘,那厢又咳了起来,这不是怕把病气过给姑娘吗,所以迟些过来。”
这话完全是彰显二夫人如何善意知人,如何大度体贴,若是换了旁人,满腹的委屈怨恨一准儿就烟消云散了。
可她却没恁好应付,不但面上要装得出一幅不在乎被怠慢的样儿来,还得佯装忧心的问候两句,再谦恭的问要不要去伺候二夫人喝药,她现在的身份,说好听了是客人,说不好听了就是外人,每资格拿乔摆脸子。
如此干坐了一两个时辰,才终于有丫鬟来请她,道,“夫人方才喝了药睡下了,睡前嘴里还念叨着姑娘呢,不想还是怠慢了,这才一睁眼就赶紧差奴婢来请姑娘了。”
张止君忙扬了个笑,“不碍事碍事,怎么会怠慢了呢?倒是二夫人这病生了这么许久,怪叫人担心的。”
丫鬟没接她的话,快步领她进了内室。隔一重纱幔,依稀可见二夫人卧榻之姿,她很快将屋内都扫量了个遍,桌上摆着棋盘,棋盘旁一盏香茶氤氲袅袅,侍立的几个丫鬟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房里的熏香分量也丝毫未减。
不是病了吗?病了还能闻得这么重的熏香?
隔着纱幔,她盈盈拜道,“止君见过二夫人。”
里头一道轻轻的嘤声娇呃,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
“止君前两日来拜访二夫人时便听说二夫人身子不大应景,今儿来,又听说夫人咳症犯了,眼下这个时令,身上最爱犯忌讳,二夫人一定要贵体珍安啊!”她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看着二夫人,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娇纵,也不很低卑,瞧着礼也周全,一时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
二夫人闻言,对着帐外丫鬟吩咐,“还不快给姑娘看座。”
张止君假意推辞,“使不得,止君今日来是为请罪,二夫人这样可是折煞了止君。”
“请罪?”二夫人摆摆手让外头的丫鬟退下,似是不解,“你何罪之有,要来我跟前请罪?”
这两人都是做戏的高手,偏各自知晓又不拆穿,活像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同台唱戏,唱的是同一出戏,可戏本子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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