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啊,这房玄龄恐怕要阴沟翻船。
果不其然,房玄龄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皱皱眉说道:“桀、纣身为人王帝主,自然有师教,尧舜乃上古圣贤,倒是没听说有谁教授。”
“既然如此,为何有师教者反成昏君,无师教者却成圣王?……可否理解为,教,反不如不教?”
房玄龄微微色变,心说这话要是坐实了,这小子适才所说经学“无用”不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道:“尧舜虽乃圣主,但微臣以为,怕是也有圣贤教导。至于桀纣那等昏君,即便有圣贤教导,恐怕也是无心学业的。”
“房仆射改口改得好快啊。”李承乾打趣的笑道。
房玄龄闻言不禁有些脸红,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尽管第一问被房玄龄挡回去了,但李承乾脸上却无异样,依旧笑着问道:“本宫再问房仆射,读圣贤书,行仁义事,这圣贤书,何人所书?”
“自然是历代圣贤咯。”房玄龄很奇怪这位妖孽怎么问出这么没水平的问题。
“那么历代的圣贤又是从哪里学到那些学识的呢?”
“自然是……”说到这里,房玄龄心中咯噔一下,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陷阱究竟在哪了。
“看来这位大人猜到了,不错,本宫就是要问,在仓颉造字、圣人留书之间,那留下第一本圣贤之书的圣人,他究竟是学成于何人?如有老师,他的老师又学于何人?”
房玄龄无言以对,因为回溯到最早,必定会有一位圣贤是没有老师的,但是这话他却不能说,一旦说了无疑就中了这妖孽的圈套,坐实了『教』与『不教』其实也没多大差别的歪论。
“恕微臣才疏学浅……”房玄龄面红耳赤地败退了。
李世民心中暗自惊呼,他本想通过房玄龄的口训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没想到,这小子一通歪理竟然反而难住了房玄龄这位饱学之士。
不过转念一想,李世民又感觉有些高兴,这岂不证明,这小子机智近乎妖孽?
李世民转头望了一眼尚书仆射杜如晦。
杜如晦见房玄龄面红耳赤地败退,心中好笑之余,对李承乾又多了几分兴趣,如今得李世民眼神示意,当即站了出来,拱手笑道:“微臣杜如晦,见过太子殿下。”
“杜仆射,不必多礼,来吧。”李承乾直截了当的语气让殿内众人听了都感觉有点好笑。
忍着笑,杜如晦思忖了片刻,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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