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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一阵刺骨凉风便袭面而来。这是别墅顶层,三百多平米的空间没有墙,卧室和书房之间只用装饰性的镂空屏风隔断,开阔通透。整个房间以白色和深灰做主色调,每个细节都充满了精致的设计感。面东的一侧是一扇270度圆弧形落地窗,外连着一处伸出悬崖之外的露天泳池。山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猎猎作响。
孙沐荷匆匆一扫,触目所及,一切都与她一年前离开时没有太多的分别,仍是空荡冰冷。悬在半空中的房子,太开阔的视野,总是能让人产生一种顷刻就要坠落的危机感。这种物是而人非的感觉刺得她有些疼,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温云起蹙眉,靠在门边望着她。就算没有扭头,她也能感觉出那目光针一样扎在皮肤上,淬了嘲讽的毒,带着气定神闲的底气:人都到这儿了,看你还能怎么折腾!
那股忽然涌上来的,将她的胸臆涨得满满的无可名状的情绪,即刻便被这样的目光戳破,来也莫名,去也匆匆。心里一空,也就定了下来,她用眼角余光扫过温云起,慢慢地从他身边踱过,熟稔地右拐,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去哪儿?”温云起叫住她,待她回头,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说,“先把身上烟酒味洗了,再把那身衣服换了。”
孙沐荷斜睨着他。这个男人的洁癖发作起来从来不挑时间地点。譬如他出差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年轻力壮的助理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体格,但拎着的大箱子里全是干净自带的床单毛毯枕套枕芯。她倒是还没领教过原来他吵架之前还要焚香沐浴的。忍耐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好声气地说:“不是要谈谈吗?那就坐下来谈吧。”
温云起已经脱了外套,一边解着衬衣袖扣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是想要我帮你洗?”
一时,孙沐荷说不出一个字。她很想把那句“你敢动我试试”啪地一声扔他脸上,拍掉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流氓嘴脸。但胸口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个男人已经不再跟她维持着人类正常而虚伪的社交礼仪。她再怎么铁骨铮铮,也不会蠢到做出火上浇油把自己往祭台上送的事儿。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腰背僵直地转向衣帽间走去。不过,刚跨进一只脚,人便顿住了,然而,落在她脸上的那道探查的目光,逼得她只能面不改色地硬着头皮走进去。
房间正中的配饰柜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斜斜地落了一半在外面,像是有人随手放在那儿,又忘记收好。
恍惚间,孙沐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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