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完全明白突利乘着这次来觐见皇帝的机会要求以他的随侍与隋室的宫廷侍卫比试,不仅仅是有备而来,其实根本就是处心积虑,有着一整套旨在羞辱大隋的计谋。他应该早就作过细致的调查,知道隋室的宫廷侍卫之中,最骁勇精锐的是骁果军,而千牛卫其实只是贵族子弟云集,主要是权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获得晋身的阶梯。于是他先让自己带来的精锐亲随与骁果禁卫比试,确证了他们比骁果军还更强之后,再从这实战之中挑选出更精锐的少数最强手,要求与其实更不如骁果军的千牛备身较量。
这样从表面来看,好像是突厥的武士与大隋的武士是从精锐战至最精锐,其实结果早就在突利的掌握之中,将会是从稍占上风进展到全面胜出,从而彻底地羞辱了大隋——今日两战之事,这些突厥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大事宣扬,让世人都误以为这是一次有如“田忌赛马”一般的比试,结果是突厥的“中马”略胜大隋的“中马”,但突厥的“上马”却是大胜大隋的“上马”!
这种局面,岂止是千牛备身之中的有识之士看明白了?高台之上的皇帝自然更是心知肚明,于是他的脸上便越发的犹如黑云压城一般阴沉得可怕了。
突利说完了刚才那番话之后,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见杨广沉默不语,便又故意逼紧一句:“陛下,怎么了?小王如此小小的请求,陛下也不能答应么?”
这时毬场之内台上台下合共上万人的视线,全都目不转睛地聚集在这大隋天子身上,静候着他发话,那寂然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紧张。
然而,顷刻之后,众人忽见杨广脸皮一松,竟是哈哈大笑了出来,道:“特勒,看来你不是很懂我们中土的规矩啊。”
一直笑容满面、显得轻松自在智珠在握的突利,这时终于露了一丝诧异之色,微微一怔,道:“陛下此言,恕小王愚钝,实在不明所以。”
不要说突利不明白,场下众人也不明白,都只是紧紧地凝视着皇帝,竖起耳朵,听他对此有何解释。
只见杨广脸上的笑容虽显得甚是欢快,却犹似画在脸上一般甚为虚假:“特勒第一个不懂,是不懂朕这些千牛备身都是出身高门贵第的子弟。特勒第二个不懂,是不懂在我们中土,地位相差悬殊之人是不能进行比试的——地位卑下之人去挑战地位尊贵之人,那是以下犯上,是死罪;而地位尊贵之人去跟地位卑下之人打斗,那就是迂尊降贵,是大失身份之举。所以呢,朕这些千牛备身只会在他们互相之间进行比试,从来都不与骁果军里的人较量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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