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酿。这也是因为当时李世民即使喝第一杯时是猛的一下子倒进口里去,但那到底只是一杯而已,现在却是那么一大海碗的烈酒突然翻江倒海般直接就倒了进来。这么多的酒水忽然灌进口腔,咽喉之处又疼痛不已,更是来不及封堵,酒水随即已通过喉管继续往下涌进腹部、肠胃。于是霎时之间,口里的那个大火球如同燎原之火,从喉管一直烧进里面,连血液也像是给撩着了一般,随着运行全身,把他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
李世民只觉自己犹如陷身火海之中一般,给烧灼得难受之极,不由自主的便用力地挣扎起来。可是一来他手脚四肢均被那些每一个都是强壮之极的突厥人牢牢按制,这挣扎的效果便只是身子微微地作出小幅的扭动;二来这烈酒入肠,不消多久已醺得他神志迷糊、手足酸软,便是本来还有些气力的,都被那醉意尽数从他身上抽去了。
只不过是片刻之间,他隐隐觉得突利仍在不断地往他口里灌进那辛辣已极的马奶酒,但他眼前已是一片白蒙蒙,耳边也只听到一团团混沌不明的声音。再过一会儿,他就连仅余的一点知觉也都全然丧失,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团棉絮,落进一个巨大无比的风洞之内,急速地旋转着,身不由己的向着那似是无穷无尽的深渊堕落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脑子里一时剧痛难当,一时轰鸣不已;眼前则忽儿一片白,忽儿一片黑,无数片云雾似的东西飞快地掠过,什么都看不清楚,身子却没有再下坠,而是像一片羽毛那样轻飘飘的在虚空之内荡啊荡啊的飞过。突然,轻盈如羽的身子猛的一沉,一下子变得像秤砣一样沉重,又再急速地下坠。这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他的心像是被人猛然往上一揪,他不觉大惊,下意识地伸手往下一撑,却忽然发觉两手直接就撑在硬实之极的东西上,身子也直接就落在那硬实之极的东西上。这一虚一实的急速转换,又让他大吓了一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猛地一张眼,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是好好地躺在床榻之上,眼前没多远就是房间的窗户,从那窗外透进微曦的晨光。他又再定了定神,想闹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中却忽然如闪电般掠过一阵胀痛之感,却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宿醉的那种痛楚。于是,尽管脑袋的胀痛让他很难集中精神想事情,但他已经一下子便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正跟以突利为首的突厥人在鸿胪寺的庭院里烤猎饮宴。他与阿史那思摩比试扳手腕,他使计赢了对方,惹恼了阿史那思摩,突利就逼着他喝下一大碗的马奶酒,要他以此表示对阿史那思摩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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