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给他进去的样子,正要说些什么,他却视若不见的就地下跪俯伏,向着紧紧闭着的房门朗声喊道:“孩儿世民向父亲大人请安!”说罢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一个头,也不等房内的父亲有什么反应,起来转身便走了。
那天的三顿饭,李世民都没到偏厅去吃,全是让家仆把他的那一份饭拿到他房间里去。晚上的“昏省”之礼就跟清晨时他行那“晨定”之礼一样,也不管李渊的房间有没有亮着灯,他只管在房门外下跪问安、行礼如仪之后自行离去。此后他除了晨昏定省之时走到父亲房间外面行礼之外,一直都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也不到偏厅去,顶多就是在房间外面的那个花园里的水池前的空地上习练一下武艺。
于是,李渊、李世民这两父子虽是同住一府之内,却自此不再见彼此一面,更不要说会交谈上片言只语了。也于是,虽然李世民得以从皇宫那富丽堂皇的囚笼里脱身出来,回到这自己的家里,日子却竟是过得比在宫中的时候更是孤独寂寞、煎熬难受。
在宫中,就算是最痛苦的那些日子里,他再怎么受皇帝逼迫玩弄、受队友欺负冷待,他至少还可以到海池边上坐在那棵大树下的石墩上,等待着当值巡逻班的柴绍进来,跟他并肩而坐,闲聊上几句。他当真有什么悲伤难过的事情,也可以向这队正毫无隐瞒、无需掩饰的尽情倾诉。哪怕是痛哭失声,哪怕是泪落如雨,但总有这姐夫用温柔的言语安慰着他,用睿智的道理开解着他……
可是如今,他在这自己的家里,却只能日夕困守于这个小小的花园之内的小小的房间里,父亲这本应是他的至亲至爱之人近在咫尺,那心却跟他远离得犹如相隔千里,不跟他见面,不跟他说话,这与他身在皇宫之内而无法见着这亲人相比也真是无甚差别,甚至其实是让他更加的难受!他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向之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悲痛——府中家仆如云,但他们似乎都已经得到了父亲的指示,只是默默地给他送来一日三餐、替换衣物,既不与他对答,在他面前时也都低着头不跟他有眼神的交流。是的,这里没有会折磨或玩弄他的身体的皇帝,但也没有会温言软语地跟他说话、想方设法要哄他开心的柴绍,这里只有……像以前的队友那样当他像是不存在一样地冷淡对待他的人!
自父亲而下,这府上的全部人,都是这样。于是,在这个号称是他的“家”里,他只感觉到冰冷,以及在那冰冷的面孔与举止之下隐隐昭示着的……对他的鄙夷不屑!于是,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其实已经回不来,他已经回不了家——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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