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的细心,连这一件只穿了一次的“脏”衣服也包了进来。
手里拿着这件血染的侍卫服,李世民又怔立当地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那裘毛上的血迹忽然变得鲜艳起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是又流下泪来,泪水滴落在那血迹之上,于是暗红之色便变作了鲜红。
“陛下……”
他双唇颤动,无声地吐出这一句似乎是从心底深处呼叫出来的称谓。
差不多一年前的他,被皇帝那样公然地强迫的时候,对皇帝是那样满怀的痛恨——即使是看到皇帝被他咬破了手指、鲜血淋漓之际,他也只是感到些许的惊异——,可是如今看着这已有些褪色的血迹,蓦地体会到那个时候皇帝对自己的爱念之深——尽管这爱念在那个时候被扭曲得很深——,满怀着的便只是感动……还有悲痛——是悲痛于这一份爱……已不可再追!
他双手捧着那件血染的侍卫服,唏嘘良久,终是放下,继续翻检那包袱里的衣物。却见除了侍卫服之外,还有那件乍一看很像是女子所穿的花笼裙的纱罗披风,这自然看得李世民的眼睛又是一阵的湿漉。
他又从包袱里拿起一件衣服,忽然感到有什么硬硬的一块东西滚落到包袱的底部。他伸手往里摸索,果然摸到一件硬物,拿起来就着烛火一看,不觉双眼的瞳孔蓦地放大。原来……那是一枚千牛备身的印信!这一年来他虽然在宫里当着千牛备身,但他的名字并没有登记在千牛卫的名册里,也就没有获得分发这枚象征千牛备身的身份的印信,正所谓“虚有其名”是也。可没想到,如今他被皇帝“遣送”回家,自然而然地丧失了那千牛备身之职,皇帝却竟是特意地把一枚千牛备身的印信放进这包袱里,反倒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像是“名符其实”地拥有了千牛备身的真正身份!
可是……我现在都不在宫里了,还哪能是千牛备身啊?皇帝啊皇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还要给我不切实际的希望,还是只想以此来弥补以往对我的缺失?但是,现在这一切不都太晚了吗?我应该拥有的时候,你没给我;我已经失去的时候,却反而给了我这个“名份”……然而这一直以来,我要不是有实就无名,要不是有名就无实,何尝有过真正地同时“名实相符”的呢?
于是,看着这一枚千牛备身的印信,李世民不觉又是泪湿衣襟。
就是这样,虽然那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包袱,他却花了好长时间、流了好几次眼泪,才好不容易将里面的东西都一一清理了出来。可是,当他看看那已经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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