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只是平常的跪坐的姿势。而且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也有宫人捧着饭食进来给他进食,没让他饿着。这样看来,皇帝又并不是罚得他那么狠,也就并不是那么恼他、恨他。
这时唯一让他感到难受的,其实是想到长孙无忌正在等着自己到他营帐去找他。于是,他一边暗暗的担心长孙无忌会否等得不耐烦,一边却也暗暗的庆幸——幸好他对前来面圣可能费时不短已有预计,早就让长孙无忌不要留在他的营地相候,而是回他自己的营帐去。
然而长孙无忌在等他的事皇帝当然是不知道的,因此皇帝不可能是为了这个缘故而折磨他。对此状况,他也无法控制,只能是不断地转动着脑子,试图想出为什么皇帝要这样算是“不轻不重”地惩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皇帝是在生我的气么?为什么要这样生气?明明是他遣魏忠把我送回李家的,并不是我自己从他身边逃开的呀?是不是因为我在龙舟上跟他说想回家,他一时心软就让魏忠送了我回去,可是时间一长就觉得后悔了,但作为皇帝又拉不下面子来再召我回他身边,只好苦苦地忍着。现在忽然听说我与他同在一城之内,是我主动来到他这近处的,他又有要赏赐我勤王救驾之功的借口,就名正言顺地召了我来,却还是要这样先折磨我一番,是要惩罚我之前跟他说想回家、他顺着我的意思让我回了家就害得他这段日子里心中难受,这也算是我的错了吗?
以李世民对皇帝那任性蛮横的性子的了解,他觉得自己这猜想虽然说出来一般人听了都会感到荒唐透顶,但应该错不到哪里去。否则的话,怎么解释这皇帝一边要自己跪候那么长的时间都不现身,一边却又没有用那种最累人的跪姿来惩罚自己,还没让自己挨饥抵饿呢?
唉,好吧,他要发泄这段日子来的难受劲儿,就让他发泄个够吧。反正只要熬过了这一关,见到皇帝之后,跟他说清楚了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都要过正常人的日子,绝不留恋回头再过以前那种以身体侍候他的日子,接着转身就走,从此不再见他便了。
李世民就是怀着这样的决心,默默地跪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这场惩罚的结束,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雁门县衙的后堂里,魏忠在仰躺于榻上的杨广身边的矮几上放下一杯热茶,顺便偷偷瞟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却见那上面仍是一副神游物外的发怔之态,两眼瞪视着天顶,却没有焦点,显然并没有专注地看着任何东西。他两手交叠于头顶,两腿却架成二郎腿翘起,是一如既往那副不在人前之时便全没君主仪态的闲适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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