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的,最好还是假装不知道。
幸好……还有魏忠这样知心——不,应该说是贴心——的人在我身边……
杨广一边懒散地从那叠厚厚的奏章之上取起第一份,一边在心头掠过如此的一念。
他打开那份奏章,心不在焉地读了几句,忽然两道长长的剑眉一竖,身子也从斜靠在隐囊之上变作坐直了腰身,两手把那奏章拿到更近眼前之处,双眼瞪得浑圆,一字一句地细读起来。
魏忠自然早已知道那份奏章是什么内容,也就早已密切地注意着皇帝脸上的神色。这时见他突然变作如此全神贯注,心中不觉暗暗地点头,更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皇帝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动作的变化。
却见杨广的眼珠子顺着那奏章逐渐地向下移动,拿着奏章的两手也慢慢地开始颤抖起来,带得下垂的两袖也在瑟瑟的发抖。
“混账!”皇帝忽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呼喝,将手上的奏章“哗啦”一下重重地扔掷到旁边的墙壁上。
魏忠连忙跪行上前,捡起那已被杨广这一掷之势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的奏章,匆忙一瞥之间,只见撕开之处正是这一行字:“……突厥数侵马邑,太原留守李渊遣副留守高君雅将兵,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并力拒之,为突厥所败。突厥更破汾阳宫,掠宫人而去……”
魏忠一读到这份奏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皇帝如果看了必定是如今这样勃然大怒的样子。一来,事涉突厥,足以勾起皇帝在雁门被围的困窘愤恨之心;二来,汾阳宫内的宫人本是只能由皇帝享用的女人,却竟然被突厥掳掠而去,肆意奸-淫,那也是大削皇帝颜面之事,好色成性更是死要面子的皇帝不被触怒就怪了;三来,还因为失职的高君雅、王仁恭二人的顶头上司……是李渊!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魏忠第一次读到这份奏章时,立即想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作为一直替皇帝先看过所有递上来的奏章的殿内监,魏忠早在皇帝坚持要任命李渊这李世民的父亲为太原留守的时候,就已经为皇帝如此决策深感不安。李渊正如那投入了瓦岗的李密一样,虽然官位不高,但出身关陇世家,名气声望之重,不下于当今天子,所苦者正在于他们手上都没有真正的实权——而这恰恰是自先帝以来就一直奉行的抑制这些与杨氏皇室同出关陇世家的贵族、不让他们能当真掌握实权的原因所在。
李密投入瓦岗,又极其幸运地遇到原瓦岗头领翟让那样心胸广阔、愿意主动地向他退位让贤之人,才好不容易手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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