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心中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其实刚才他那惊惶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要把这儿子留在自己身边,没法趁着这夜里在外面瞒着自己做些什么傻事。他虽然不晓得李世民刚才已下定了再次牺牲自己赶去江都向皇帝陪罪求情的决心,但那时他脑子里骨碌碌的转着千思万绪,那一双眼睛也随之在不知不觉之间滴溜溜的转个不住。这儿子是自己的亲生,李渊怎么会不知道他自小一动起什么心思就是这样子眼珠子转个不停?可是接下来李世民却不说他有了什么主意,李渊便猜到儿子一定是想着要去做一些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对自己有利、却对他不利的事情,才要那样瞒着自己。李渊也知道如今自己困于狱中,儿子又是下定了决心便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的性子,自己是阻止不了他的,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这样动之以情,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让他无法去做那些傻事。
李世民身上带着些钱,本是用作到马邑去的盘缠,这时他都从怀中取出,分作两半,一半送给那从江都来的使节,求得他允许自己陪父亲在这厢房里过一晚——那使节一来是收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二来想着这厢房的门反正是锁着的,外面又有骁果禁卫把守,李世民这样留在父亲身边,只是等同他也被囚禁在内,这样把李氏父子都关起来其实反而是好事,免得他在外策动什么营救李渊的诡计,于是就欣然答应了——;另一半则都分给了那些在外看守的骁果禁卫,让他们能对父亲好些,并帮忙给他带口信出去给长孙无忌、刘弘基等人,告诉他们自己今晚留在这驿馆里陪侍父亲,让他们安心离去。
那些江都来的人上上下下都受了李世民的钱财,对他父子二人的面色自然都与此前的凶神恶煞之貌大有不同,这天晚上还给他们做了丰盛之极的晚餐,送进厢房来。李世民却拉着那些在门外看守的骁果禁卫也进来跟他们父子一同享用这美食佳肴,更是把他们乐得笑不拢嘴。
晚饭过后,李世民侍候父亲洗脸濯脚,又给他铺好了床榻,扶他睡下。
李渊拉着儿子的手,道:“世民,这里就一张床,你睡哪里?”
“我去叫那些侍卫大哥给我拿一套被褥来打个地铺就是。”
“哎,虽然现在是阳春三月了,但晚上还是挺冷的呢。你别睡地上了,跟我一起睡在这床上不就行了吗?”
李世民看了一下那张小小的床榻,虽然父亲一个人睡还算有余,但自己再睡进去就实在是太挤了——李渊如今是犯人的身份,本来是应该关在牢房里、睡在草铺上,甚至要戴上枷锁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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