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话音刚落,便见到竹门外那人伸手摘下那顶竹笠,抬头向着这边扬声叫道:“是我!”
他这竹笠一落,长孙无忌还没觉得怎样,柴绍却是大吃一惊,脱口道:“是你?”
长孙无忌见他脸上失色,便问:“是谁?”
柴绍看着那人推开竹门往土房这边走过来,慢慢地吐出二字:“魏忠!”
“魏忠?”一听这名字,长孙无忌也微微变了脸色,“他不就是那昏君身边的殿内监么?”
长孙无忌虽然是压着声音说这句话,但这时魏忠已一步迈进了房间之内,也就听到了他这话,脸上却并无愠色,反倒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殿内监魏忠。”
柴绍与长孙无忌对望了一眼,脑海之内骨碌碌的飞速急转着,大致已经猜想到魏忠怎么能找到这地方——看来自己在千牛卫、骁果军之内策动那些近侍亲卫背叛那昏君的事被他得知,他是跟踪着自己找到这里来的——,但一时之间仍猜想不到,他来这里的用心是什么。是抓捕他们二人吗?可是到目前为止,看起来只有魏忠一人前来,并没见到别的隋兵或侍卫,仅凭他这么一个不懂武艺的阉人,自然不可能抓捕得了他们。当然其他人可能是暂时躲在外面先将这地方团团包围起来,让他们无法逃遁。想到这些,柴绍刹时之间能想到的只是怎样设法将眼前这孤身独自进来的魏忠抓住,以他的性命为要胁,也许就可保护长孙无忌杀出重围。
却见魏忠把那宽沿的竹笠靠墙放下,两手交叠于胸前,神色肃穆凝重,道:“两位不必担心,我是一个人来的。”
柴绍与长孙无忌又对望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柴绍直觉地相信魏忠说的话,本来绷得紧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然而他再瞟了长孙无忌一眼,却见他仍是一副如临大敌之态,显然一点也不相信,道:“哦,是吗?那在下可否请问魏公公一句:您这样无时无刻都得侍候圣驾的贵人,怎么会有此兴致拨冗光临我们的蜗居?”
“我是为了秦国公的事而来的。”
柴绍与长孙无忌自魏忠进来之后第三度对望。
秦国公,是长安那边给李世民的封号。自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一起离开长安来江都之后,李渊很快就向外公布了他立长子李建成为世子,李世民这次子则获封秦国公的爵位。魏忠这样以“秦国公”的封号来称呼李世民,这不但是说明他很清楚长安那边的动向,更重要的是他还借此暗示了他是认可李渊所颁发的封号的——要知道,江都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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