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我完全地改变。所以八年前他能那样坦然地赴死,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在我身上种下了他的生命,我活着,他……就能活着!
魏忠虽然睡在耳房里,但这一夜如此特别,他哪里真能睡得着?于是隔壁主房里的阿杨悉悉索索地穿衣起身的声音尽管很小,他还是一下就听到了。他连忙也披衣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主房之外,低声问道:“夫人还没睡着吗?还需要些什么?”
却没听到阿杨回答他,而是细碎的脚步声移近,然后房门悄没声息的拉开,阿杨整齐地穿戴着紧身的骑射胡服的样子显露在他眼前,教他大吃了一惊,道:“夫人?您这是……要到哪里去?”
“玄武门!”
阿杨简洁地答了这三个字,手中一翻,寒光一闪,她手中竟然还持着一把短剑,正匆匆地插上腰间。
“什……什么?”
“刚才我去跟秦王妃行‘昏省’之礼,才知道她也跟着秦王去了玄武门,那……我也要去!”阿杨说着,已迈步走出房外。
“夫……夫人,等等!”魏忠连忙一把拉住她,“玄武门那边很危险,夫人您一介女子,去了也没什么用,只会妨碍了秦王要分心照顾你,反而是帮倒忙的啊!”
“那……秦王妃不也是一介女子吗?她说她要去给受伤的人疗伤敷药,这种事情我也能做的呀!”
魏忠暗暗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夫人,秦王妃……她是秦王妃嘛!秦王不是真的需要她去给伤员疗伤敷药,而是需要她与自己一起出现在士兵们的面前,让大家看到他们夫妻同心、并肩作战,以此来振奋他们的士气啊!”
阿杨的脸霎时黯然了下来,口中喃喃的低声重复着:“是的,他们……是夫妻二人……同心并肩……”她慢慢地顺着门框坐下,望着玄武门的方向发了一会儿的怔,忽然道:“魏公公,是秦王派你来看着我的,对不对?”
魏忠的心儿一跳,道:“哪……哪有此事!自从小人跟着秦王从江都来到长安之后,他不都是让小人来侍候夫人您的吗?”
“我知道,秦王是想着你是……是我父亲的人,所以一直都是让你来照顾我。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秦王忙于对付太子、齐王,经常都需要你留在他身边帮忙,你已经有好些天没来我这里了。今晚却突然又遣你来,是他早就猜到我会像秦王妃一样想跟着他去玄武门的,所以安排你来守候着我,不给我去蹈凶犯险,对不?”阿杨说到这里,视线从远处收回来,直直地射向眼前的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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