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时宜,世代贫农的自己被赶进了干校,才有机会接触那些落难的领导,才有了自己后来的改行、进地委、当秘书,才有了后来的仕途平坦。
见蔡伯神色黯然,李家明也暗暗长出了口气,功名利禄就是锁链,锁住了世间众人,唯有挣脱这些束缚才能自由。可人是生活在社会上的,哪有完全自由的?自己可以看破仁义道德的虚名,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这位老人自己不想趟混水,可自己岳父能承担知恩不报的恶名?
只有让他自己知难而退,才可以不损岳父的名声。或许自己的说辞不足以让人信服,但自己做出的事能让人将信将疑,这就足矣。
可是,李家明还是高估了官僚的节操,伤感完往事的蔡恒乾还是渐渐把话题往他的事上引。
“家明,现在想起来,在同古工作的那几年,太值得怀念了。”
唉,再身居高位也是凡人,李家明暗叹了一声,玩笑道:“不会吧?你在浔阳打落一地官帽,还修起了一条千年不垮的江堤;到了江城又威镇三镇,还比不上你在同古的功业?”
“那不同,在同古是想升官,后来是想建功立业。”
太虚伪了,将顺序颠倒过来,才可能有三分真。鄙薄的李家明笑了笑,调侃道:“实际上,还是猴子爬树,往下看全是笑脸,往上看全是红屁股。”
“说话真刻薄!你没当过官,不知道那种建功立业的壮美。”
七分假三分真,若这老头真那么想,在吉省就不会束手束脚,也不会干了一任还一事无成。说白了,还是有了患得患失的心理才功败垂成,也让上头放弃了这位昔日的干将之材。如果初心不改,还是象以前样实心任事,又不搞出些龌龊之事让人抓住小辫子,估计再有人在长面前下蛆,也不会如此放弃他,而是会调开擎肘的上司让他建功立业。
真正的为帅者,在重要事项上不可能感情用事,只会权衡利弊看得失。换成李家明自己,即使是王志栋那样的老友、伙伴,如果在其位不谋其政了、或是谋不了政了,也会让他退出董事会、让出cTo的职位。
就如岳父说的,能身居高位的人,除了极少数的裙带关系外,都是度量如海的一时豪杰。尤其是到了那个最高的位置,所有的山头都是他的部下,至多是嫡系与非嫡系之别,哪还会有什么敌我之分?以史为鉴,容不了杂牌的蒋生败退海岛,善于团结大多数的太祖君临天下。今上的父亲只是小商人,能有今日的地位除了屡遇贵人外,又岂是心胸狭窄之辈,哪可能犯那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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