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终于找到,它才会在刻骨的疲惫中下落,毫不犹豫地让最尖锐的那根荆条深深刺入它的胸膛。
鲜血迸出的时候,它会开始歌唱。
那将是世上最美妙的歌曲,能令最残酷的时光都为之驻足。
一生只为那一曲。
当年她年少不懂事,嘲笑这个故事矫情、无病呻吟,为此她那文艺的闺蜜还生了她的气。
多年过后,旧有的一切都已被光阴磨灭,她却还记得朋友说过,荆棘鸟是必须去死的,因为……
她来到屋顶,来到鼬的身后。
天空中聚集起电光流窜的雷云,黑压压盘旋在头顶。
围绕四周的森林尽皆被黑色的烈焰点燃,像极了某种阴沉不详的征兆。
那个阴阳脸的观战者不停聒噪,夸佐助聪明,竟然利用火焰的热量制造出雷云,即将引动落雷将他的仇人一击毙命。
尽管明月快把气象学的知识忘个精光,却还是想为这生拉硬拽的解释而发笑。
如果不是她始终注视着前方那个人,她一定会笑出来,还是大声的嘲笑加噼里啪啦的吐槽。
复仇者高居石壁之上,抬手引动万千雷霆,汇聚成咆哮的麒麟奔驰而来。
鼬半跪在地上,喘着气,还忍不住气血翻腾时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甚至没有抬手擦一擦唇边的血迹,就那么抬起头,褪去猩红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天上声势浩大的雷电。
轰隆——
鼬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东西了。
刚才的战斗让他榨出了最后一点视力,此刻那双曾经漆黑如夜的眼睛甚至有些发灰,看上去有些怔忪,有些悲伤,还有一些欣慰。
明月想,她简直能给他的表情加上一个注解,读作“佐助真的长大了啊”。
啊你个头。
万钧雷霆在眼前炸响,顷刻撕裂空气、摧毁战场。
电光大盛,她在刹那间什么也看不清,唯有三日月被死死攥在掌中——死死地。
……荆棘鸟是必须去死的,朋友在过去的记忆中对她说,它选择去死,它必须去死,因为唯有最深痛的创伤才能换得最美好的东西。
连自己都没想到地,明月忽然笑了笑。
说不出原因,她就是想笑一下。
否则她还能做什么呢?哭吗?崩溃地大喊大叫吗?冲上去抓着那两个人的衣领死命摇,咆哮说别打了快给我住手吗?都不行。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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