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的眯了眯眼：“从阴间。“
老人笑了笑，即便皱纹遍布，但仍有种时光荏苒，让人分外安详的错觉：“那地方好啊。“又乐呵呵的唱笑起来：“好山好水好风光……“声音像从另一个时空飘来，夹杂在喧闹的车马声中，轻浮的像一阵烟，那么飘渺。
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老人的肉夹馍吃完。
他用枯糙的手仔仔细细的将闪着油光的塑料袋一角一角板板正正的叠起来攥在手里，手指一蜷曲关节的纹裂就像大地的裂缝，像干涸的大地一般。
“你那么年轻。“老人不免羞涩的笑了笑：“真好~“
年轻人也笑了笑，目光放远，明亮的眼眸被朦胧覆盖，不知是今夜的霾还是阴间的雾。
“您有家人吗？“年轻打起精神，问道。
老人思绪飘了飘，深陷的眼窝不知暗藏了多少岁月的故事，他静静地说道：“孤身一人啊，干净的来干净的走，不留牵挂。“
“您的眼睛，怎么失明的？“年轻人看着老人，仿佛心不在焉又仿佛专心致志。
老人皱了皱眉头，又很快释然的舒开，他笑道：“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儿，被弄瞎的。“
“所以走投无路开始拾荒？“年轻人问道，不等老人回答，他皱了皱眉，心有挥晃的说道：“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老人呵呵的笑起来，像是释怀，久久的说道：“我不后悔啊，不后悔。“
“您会有善终的。“年轻人面对老人的笑却有着比老人更为深远而又沉静的神色。
老人一听‘善终’二字又哈哈的笑起来，让人有些恐惧，又有些心疼，他指了指前方马路，颤抖着问道：“这就是善终？“
果然，前方马路警戒线已被拉上，激荡闪烁的警车灯光瞬间夺去了满街耀眼的霓虹灯，一群人围着一辆冒着烟的宾利，警察转来转去，叉腰的叉腰骂人的骂人，围观群众看着热闹，议论的议论拍照的拍照。
而那位双目失明的拾荒老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宾利车下，血肉模糊，已当场死亡。
“你不后悔？“年轻人问道。
老人摆了摆手，一切生前事不在做死后账：“挺好的，怎么都会死，何必去计较。我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那么凄惨，少年父母双亡，中年妻亡子散，老年横祸而死，我这一辈子啊，就是苦啊。“说完又轻轻地笑起来，一中超越生死的笑容回荡在老人年迈而又沧桑的脸上。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年轻人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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