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鬼妌在暗处,鬼方的军队行动灵活,来无影去无踪,捞点好处就跑,然后藏匿起来,蛰伏不动,好儿竟奈何不得。她虽然明白鬼妌狡诈,是想采用这种战术,拖垮大商军队,却亦想不出好办法对付她。
一日,领沚带人出去打探鬼妌的行踪,晚上回来的时候,抓了鬼方百余人的妇孺。他兴冲冲告诉好儿,他有一个好主意,可以逼鬼妌现身。他已让人挖一个大坑,准备活埋这些鬼方的妇孺,然后派人四处散播消息,如果鬼妌还不出来,每天都会活埋鬼方的女子和幼童。
好儿一听,赶忙呵斥道,不可如此。她说,大商自立国以来,臣服四方,靠的是以德服人,以道义治天下。各部族都是大商的子民,岂能随便杀戮?
好儿带着木槿等人赶忙去看望那些鬼方的女人和孩子。外面火把通亮,快挖好的大坑旁,一片哭声,女人搂着孩子哭成一团。
哭泣的女人和孩子听说王后来了,吓得都马上噤声了。
好儿温情看着她们,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闪烁,她郎声说,殷都的大王悯怀四海,爱惜天下子民,大商的军队绝不会伤害无辜的子民,明天就放她们回家。如果她们能见到鬼妌和鬼候,就告诉他们,四海一家,不要与其他部族为敌,与大商为敌!
然后,好儿让兵士把这些人好生安顿,明日一早即刻送她们回家。她正要离开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忽然跪倒在地,叩谢王后救命之恩,其他的女人和孩子也跟着跪了一地。
好儿回来以后,看到领沚还灰着脸,生闷气。领沚看到她,把头扭向一旁,不理她。
她微微一笑,走过去问,“莫非领沚将军还生气吗?”
领沚别过脸,很不服气,气哼哼说道,“末将不明白,王后如此只讲道义,何时才能抓住鬼候和鬼妌,平了鬼方?末将乃是粗人,不懂大道理,只明白征服一个部族靠的是兵器和战车!”
好儿沉默片刻,才幽幽说道,“领沚将军说的不无道理。但征服天下的部族容易,征服天下的人心却不是易事。得人心者,才能得天下,人心服了,天下才能大安。否则,人心不服,即使得了天下,也会很快天下大乱,一时的武力征服又有何意义呢?”
领沚茫然望着好儿,似懂非懂点点头,讷讷道,“末将听从王后之命便是。”
冬天来了。北疆的冬天很冷。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虽然好儿归心似箭,但鬼妌依然与她藏猫猫,既不肯出来决战,亦不肯降服,好儿只好继续呆在北疆与她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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