饬文书就到了。
那一次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此记住了这个分寸。
但记住分寸不等于束手无策。
父皇一生,最恨的就是谋逆,就是通匪。这两个词的杀伤力,胜过千军万马。
他花了三天时间,亲手伪造了李兴和湖广流匪私通的书信。
信里写着“待秋收之后,里应外合,拿下长沙城”,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信纸边缘的磨损都做旧得恰到好处——
每一道折痕、每一处墨色深浅的变化,都像是精心排演过的戏服。
他在书房里忙了这三天,中间还抽空去参加了一场诗社的酒会。
酒会上他谈笑风生,还即席写了一首诗赠给主人,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
不对,有一个人事后回想起来说,王爷那天笑得太多了,每次笑完都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指。
那人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就是下一个周淮,下一个王怀。
诗会结束回来后,他又把牢里的校尉提出来严刑拷打,逼他做伪证,指认李兴早就和流匪勾结,还多次抱怨当今圣上“赏罚不明,刻薄功臣”。
伪证做足,他八百里加急,把一沓“证据”送到了南京,蜡封的信封上按着他的亲王印,每一个手续都一丝不苟,像一份真正的公务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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