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同时霍然打开。
洗手间里没有开灯,戴待站在光与暗衔接的位置,微光之下,她的神色晦暗不明,但悬而未落的眼泪闪烁着水光。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她一字一句地问,泪珠子跟着一颗一颗地落。
“等等……”
戴待闻声看着顾质,双手抓上顾质的衣领,用力攥紧:“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举报他……”
顾质僵硬着脊背,抬起手,抱住她:“去看看杜夫人吧。她傍晚要出院回杜宅。”
戴待在他的怀里背过身去:“我自己去。”
顾质嗓音微哑:“好。”
*
杜子萱不知去了哪里,范美林的病房里没有人。
戴待已经尽量放轻动作,走进来后关门的时候,似乎还是把范美林吵醒了。
“萱萱,给妈倒杯水。”范美林的声音有点虚弱。
窗帘拉得紧紧的,病房里的光线不甚明亮,床上,范美林的身形影影绰绰。
戴待没有作声,在饮水机前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先放在床头桌,然后帮忙把范美林撑起来坐着,才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拿过水杯,给范美林喂水。
范美林原本半阖着眼,就着杯子喝完水准备重新躺下时,才发现是戴待。
不过,范美林对她的到来一点都不诧异。
“我坐着吧。”她改变了主意,看来是打算和她说说话。
戴待顺着她的意思,拿过枕头枕在她的后背,好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
范美林略微自嘲地叹口气:“以前不觉得,病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
“妈……”戴待下意识地又用回之前的称呼。
“不要叫我妈了。”范美林摇摇头,“我都知道了。”
戴待静待她的下文。
“子腾他……”范美林别开脸,避开和戴待的对视:“辛苦你了,四年来帮着他一起瞒着我们。”
戴待心头微顿,明白过来,她所指的是杜子腾性取向的问题。
杜子腾的死,警察可以秘而不宣,却无法瞒着杜家,况且后续的案件,还得要杜家的人加以配合。而这样一来,杜子腾和季成杰的特殊关系,范美林便不可能再不知道了。
“对不起。”戴待无力,也想不到要说什么。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范美林嗟叹:“都是子腾自己干出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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