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载着我们带到了一处胡同里。
车停在胡同外,我们下了车。
老单没再搀扶老人。
老人向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径直前头往里走去。
我对北京不了解,不知道这是几环,但是就胡同来说,应该是在中轴线上的。
老人住在这里??
眼睛看不见,他是如何用了半个钟头,从二环赶到了七、八十公里外的西郊的?就是坐地铁也要四十分钟吧,而且还没有通到派出所那个位置的地铁线…..
或者,老人在西郊也有个家?
以他给我的印象看,不像是房爷。
我心中一团疑惑无处求解…..
胡同外面热闹些,进了胡同,显得没多少人烟,越往里面越有这种感觉,因为旧墙上面长着不少的嫩草。
到了最里面一座院落门前,老人抖抖索索掏出一大串钥匙来。
这四合院门前蹲着一对头上磨得油光的石狮子。
典型的北京老四合院儿!
不会吧?穿着破衣烂裤的拾荒人居然住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四合院中?
我脑子搅起了一大团的浆糊,木讷地跟着老单进了院子。
再看院子里的结构,我吃惊的程度激增了几倍
这里显然是旧时的大宅门啊,七南七北的大四合院!
可惜,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一派荒凉。
老人把我们让进的了正屋。
屋里阵设极其简单,一张老木床,一张退了色的八仙桌,四条笨拙的老旧木椅子。八仙桌上居然放着我小时候见过的,现在已经绝迹了的八磅容量的绿塑料暧水瓶。
老人拎起暧水瓶里给我们倒了两大碗水。
老单居然欠了欠身子,轻声说:“关爷,我不敢劳您驾,这回真的遇到麻烦了,您不出马,我恐怕出不了警局,关爷,实在是抱歉啦…..”
“关爷,有几年不见您了,您也老了,近下日子过得去吗?“
我第一次见老单用这样的口吻和别人说话的,谦虚、低声细话,像是对着一个不可高攀的长者。
我心里揣测,这老人不是个凡人,瞧他在警察局那样儿,活脱脱一个可怜人。
但是到了胡同,他的底盘儿,他不再那么老态龙钟,不再是个盲人了,不用他人搀扶,“腾腾”地走着,手里那根木棍倒成了个道具。
我观察他那只眼睛,黑眼仁从上眼皮里降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