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地落在慧心的心头。
少女看着天枢布满皱纹的脸,咬了咬下唇,几次想开口,又都把话咽了回去,许久之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些许迟疑和忐忑,还有压抑不住的探究,直直地望向天叔。
“父亲……”
慧心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终于鼓起勇气将那个萦绕心头许久的名字问了出来。
“是知易做的,对吗?”
天叔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倏地睁开了,他稍显浑浊的眼珠转向慧心,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显然是没料到女儿会如此直接地点破。
天枢星看着女儿那双写满担忧和等待答案的眼睛,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却没能形成一个笑容,只化作一声更沙哑的苦笑,从喉咙深处逸出:
“但愿…我希望…和他没关系。”
天叔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目光越过慧心,投向窗外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
说完这句话,天叔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缓缓地阖上了眼帘,不再看女儿,也不再言语。
浓重的倦意和某种难以排解的情绪,将方才苏醒的天叔拖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慧心坐在床边,看着父亲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只觉得心头那块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压得更沉了。
她默默地将父亲身上的薄被又向上拉了一点点,盖得更严实些,然后静静地守在一旁,听着父亲均匀却微弱的呼吸。
但天枢星那点微薄的希冀终究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现实无情扑灭。
就在天叔于不卜庐艰难苏醒后不久,一份沉甸甸的卷宗便被夜兰亲手置于凝光在月海亭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卷宗之内的描述条理清晰,详实记录了知易勾结至冬势力,谋夺天枢星之位的全部罪证和调查流程。
夜兰深知返程凶险,尤其忌惮法玛斯与知易可能中途反水,截杀他们灭口,所以便将核心情报拆解,分别通过数条互不相干的渠道进行传递。
这份情报有些是伪装成商队货单夹层中的密文,有些则是经由特定信鸽携带的微型胶卷,从不同路径向着月海亭悄然汇聚。
夜兰本人则选择了最迅捷也最隐蔽的方式,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急速潜行。
最终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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