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天进大别山的单衣已经无法御寒,而晋冀鲁豫老区人民为弟兵赶制的十几万套棉衣又无法运过封锁线。为了使战士不致冻死,各部队自己筹集布匹棉花自己动手做棉衣。刘伯承也戴上老花镜真正“老妈妈似地”穿针引线,大军事家做起“女红”也别出心裁,取得了“搪瓷碗挖领口”的专利权,部队上上下下仿效之,居然在三九寒天降临之前无论做工粗细全都穿上了五颜六色的棉衣,除了红颜色白颜色“犯忌”外,抓住不管什么颜色的布料都往身上整。旅长和政委总该比战士穿得整齐点,两人为了保持“本色”,用稻草灰把白布染灰,晴天倒好,遇到下雨下雪,稻草灰“经不起考验”,结果白一片,灰一片,变成了“迷彩服”。
一天,肖永银穿着“迷彩服”到野司去,邓小平政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笑了:
“肖永银呐,你是不是该把裤脱下来让警卫员给你补补?”
肖永银一摸屁股,这才现屁股上破了几个大洞,好在穿了几层,不算“露腚”,他拍拍屁股,自嘲地笑笑:
“哦?才现。没有露肉,又不阅兵,没什么要紧的——我脑瓜没装这些。”
够他愁的事儿太多。伤员没法处理,抬着抬着就死在半路上。粮草筹集不来,有粮的地方离敌人太近,部队忍饥挨饿。最犯愁的,是人没鞋,马没掌……
一天,部队行军,一个战士走过旅长身边时,调皮地翘起一只脚:“旅长,你看咱艰苦不艰苦?”战士在笑,旅长却难过得心头颤。战士的布鞋,磨掉了后鞋帮,脚后跟上沾着个大冰坨。旅长拍拍战士的肩膀,声音涩:
“你是个好战士,我这个当旅长的,不能给你搞双鞋穿……”
他看看自己的部队,许多双穿着破草鞋的脚走在冰天雪地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觉得愧对自己的士兵。“今晚去打浠水!”转过头来,他对李震说。当晚奔袭浠水,很轻易打下来,结果非常失望,总共才搞了二三百双鞋,一个连也分不到十双……
六纵十八旅政委李震,实在是被指战员们战胜无衣无粮的困难所感动的不能自已,诗意大,仿照唐朝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的风格,写了一长长的诗——《棉衣歌》:
刘邓健儿着单衣
薄衫单被不成寐
月冷霜白草凄迷
大别初建无后方
十万冬衣何处觅
千万将士暗思量
全军无人不煎急
眼望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