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让我想到了刘彤熙的LV包,想到了刘浩然手里的蓝色烟盒,想到了废弃厂区遇见的“孤鬼”,也许还有雷战。这是不是就是阶层呢?叶天第一次那么认真说出的话,让人吃惊。
还想再问问他什么是阶层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谈话中断。我不快地举起听筒,喂了一声。
对面半天没有发声,我纳闷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对方叫出我的名字。“叶念。”
是雷战!我大喜,心虚环顾身边,见叶天没在意,才放心,“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说完,我暗骂自己,真是个傻问题,他完全可以从刘彤熙那里得到我的电话。他低声笑笑,声音疲惫,“出来。”
“啊?”
“今天你生日,出来。”
我纳罕,今天是除夕,他不过节的吗?他消失了将近半年,突然出现就提出这么让我为难的要求。
见我不答,他换了副商量的口气,“这会才十点,你出来,给你老人家买碗长寿面吃,吃完就放你回家。”
我“嗯”了一句,匆忙挂上电话,刚套上羽绒服,叶天就从里屋探出头来,“出去吗?妈一会就回来了。”除夕这天,我家只有早饭和晚饭两餐,年夜饭下午三点开始,现在妈对我放松警惕,只要不耽误年夜饭,应该没有关系。
我双手抱拳,恳求叶天掩护。他豪迈挥手,我朝他做了个鬼脸,跑出门去。
出了楼门,邻居家的小孩子们叽叽喳喳放鞭炮,二踢脚、窜天猴齐齐上阵,劈哩啪啦不大的巷子像个战场,好不热闹,我沿着墙根,走出巷子,在街头张望,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那个年代,车款甚少,家中有车就已经是富裕的象征,大街上我能认出来的车款就只有奥迪和奥拓了,直到那辆白色奥迪车停在我身边,雷战从里面走下来,他是个有钱人的想法才终于坐实。
但和这件事相比,雷战脸上满脸伤痕更让我吃惊。他打拳难免受伤,我却第一次看到有人伤成这副样子,剃光了头发的他头上绷着一张白纱布网兜,头上不知道得有多大一块伤,两眼无情,鼻梁上贴着两块创可贴,鼻梁骨不自然得向上耸着……
雷战看我盯着他的鼻子看,反而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头,“刚接上,是不是没夏天帅了。”他故意逗我。
我到了眼眶边上的眼泪,被这么一打岔,也收了回去。他刚招呼我上车,我火速钻进副驾驶座位上,催促他赶紧驶离,人多口杂,我们无论有没有关系,都是经不起邻里家人的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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