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人胡搞。
先前说的出兵条件,什么赏赐,钱粮之类的,全他娘的是虚言。
什么时候拖欠军饷都是个大问题,更不用说这帮魏博出身的军队了,他们别说是见过了,就是听都很少听有人敢欠他们的钱。
就是梁皇不喜欢他们,那最多也是不从魏博征兵,但是征了兵,那肯定是没欠账的。
待效节军进驻新罗开城郡,先前约定输送粮秣,布帛的物资,迟迟未到,郭宏斌数次催取,皆被新罗使团以国库空虚百般推诿。
使团成员甚至表示,只要扫平乱民后,先前答应的钱粮,绝不会有短缺。
那大伙如何能同意,他们向来是先拿钱再办事,哪有先干活,最后等雇主给钱的。
随着两边言语争执愈演愈烈,当堂几乎拔剑相向,虽说在郭宏斌的克制下,未斩杀使团一行人,不过,却将一众使者驱出营帐。
怒气难平之下,效节军难以约束,蜂拥冲入开城郡坊市之中,大肆劫掠城中财货米粮,府库,甚至民家多遭抄掠。
此事经由海路急递传回洛阳,郭宏斌在奏疏之中据实写明,表示效节军于开城郡因新罗哄骗众人,军中怒气难制,故而掠夺府郡,郭宏斌希望,还是尽快把效节调回去,不然的话,很可能还得出事。
这封奏疏,陈从进根本就不放在心中,新罗人胡言乱语,不止是骗了效节军,顺便还把自己给骗了。
更何况,在七月初,洛阳城中,出了件稀奇事,把陈从进的主要精力,都给吸引过去。
城南修文坊处,接连出了一桩怪事,短短三日之内,已有三名往来行商同时失踪。
起初坊里之人并非多想,只当是商人外出采买,故而并未放在心上,可直到臭味都散发出去,坊正才惊惧的发现这三人的尸首。
这国家这么大,洛阳即便是国都,那有个杀人案,其实也很正常,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但诡异之处不在于杀人,而在于尸身模样。
这三具尸体衣物完好,周身不见一处刀伤,棍棒击打痕迹,皮肉完整,可唯独胸腔之内,心肝尽数不见。
而且,更诡异的是,创口边缘平滑整齐,地上却不见半点流淌出来的鲜血,同时,屋内门窗从内关死,四壁土墙完好,屋顶瓦片也没有撬动痕迹,看不出凶手是如何进出。
官府的人将屋内里外反复搜遍,地上只寻得一小撮不知名的白色细毛,除此之外,不留半分脚印,指纹和兵器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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