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的原因,那么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梁军围攻梓州已经快一个月了,若是守军真的顽固到死守梓州最后一刻,那么暴虐的军心,必然需要一个发泄点。
城头上,周德威听得此言,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又来了,在葭萌关时,梁军久攻之下,南郑州兵大举奔逃。
到了这梓州,梁军又用攻心之策,周德威眯着双眼,悄悄望向不远处的军卒,只见多有人面露忧色。
这世上,谁也不是蠢货,且不提梁朝已经雄据天下,兼并诸镇,就说李克用自己,那也是一退再退。
不说蜀中军士,就是沙陀本部,也早已是人心不安,换作谁来,那也是这个心态。
从北疆的振武军,一路退到川蜀来,什么样心气都得退没了。
周德威立在城头,遥望成都方向,眼底涌上一抹苍凉的神色,他自知,这座梓州城,多半便是自己埋骨之所。
李落落将东川门户托付于他,盼他扼住涪江要道,阻住梁军西进,可中原大势如山倾倒,仅凭一城孤军,终究难以逆转颓势。
可自领兵到此,他昼夜整顿城防,屡次出城袭扰敌营,挫败梁军十余次的强攻,能做的筹谋,能尽的心力,早已全部使出。
事到如今,别无其他选择,唯有提剑死守,战至最后一刻,投降,这不是他的选择。
而在攻心喊话,以及木牌告示高悬城外的五天里,城中人心惶惶,不安的气氛弥漫全城。
梁军在立下告示后,没有继续攻城,显然是在等待城内守军的选择,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每到深夜,总有零星兵卒借着绳索偷偷坠城出逃,先是关中,蜀地籍的军士,后来连随军转战多年的沙陀兵,也有人加入了逃亡的队列。
周德威当即加倍增设城头巡逻队伍,分三班昼夜轮换,又派心腹亲将往来各段城墙督查,立下严苛军法,但凡撞见私逃者,无论何人,可当场斩杀。
可没过两日,就连负责巡守城墙的巡逻队里,也有人趁着换防间隙结伴坠城,投奔梁军而去,城中军心再无半分稳固可言。
这场煎熬,直撑至九月初九,也就是告示中的最后一天,逃亡的规模,达到了开战以来的最巅峰。
这一天,已经不是趁夜逃亡了,就连大白天都有人堕城而走,甚至为了阻止巡逻兵,还有人负责断后,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跑路。
都跑成这样了,梓州还怎么守,连巡逻队自己都摆烂了,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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