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挽回,如今将士疲弊,人心涣散,强行死守,不过是徒添死伤。”
“是啊,还是要趁梁军未攻城,借此与其谈条件,保全大王与殿下的安危,最为紧要…………”
一众主降之人纷纷附和,而殿内大半将领低头沉默,看其模样,便知是默认其意。
大殿之中,那股颓靡之气,看着就让人失去信心。
当然,说这些话的,大半是蜀地与关中撤入的将领,沙陀出身的将领,倒是没人主动附和,但沉默的人,也是很多。
唐末乱了这么多年,纯粹且跋扈,又宁死不屈的藩镇武人,那肯定是有的,比如魏博,宣武,天平,泰宁等。
这几个藩镇,陈从进算是折腾了最久,特别是朱家三兄弟,陈从进一生中,其实没干过多少亏心的事。
就算是两杀节度使,那硬要说的话,其实本身也不是什么顶头上司,甚至能说是为旧主复仇。
但朱家三兄弟不一样,那确实就是被陈从进给坑死的,可陈从进这么干,归根结底,还是这些藩镇武夫,太过头铁了。
而蜀地之中的武人,算起来真正意义上的割据,还不曾有过。
早期的王建,割据一方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李嗣源所杀,而李嗣源控制蜀地后,也没割据,反而是年年输送钱粮去关中。
蜀人都还没品尝过割据的好处,坏处倒是有一堆,就比如现在的梁军,数路围攻蜀地。
这让他们跟着李落落一条路走到黑,那也确实是为难人家了。
倒是这番投降言论,彻底激怒了一侧的李承嗣,他怒声道:“一派胡言!我辈披甲从军,岂能临城乞降,陈从进言而无信,今日降得安稳,来日便会被尽数清算,身死族灭,悔之晚矣!”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不以为然,就算要被清算,那也清算不到他们头上。
李嗣源见状,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众人的想法,他又岂会不知,但不到最后一刻,真让他彻底降了梁朝,其实李嗣源心中,也是十分的不甘。
“诸位,如今城防完整,粮草尚可支撑,兵甲尚且充足,何故屈膝乞降?梁军远来疲弊,围城日久必有疏漏,只要我等坚守,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转机?何来转机!”
都这个时候了,姚万禄哪里还顾的上李嗣源,他当即大声反驳道:“天下州县,十之八九已归梁,就连南诏境内,也有梁军踪迹,如今,我等外援断绝,四面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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