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沿抽烟,军大衣上沾着马伏山的雪:"妈让我给你带点腊肉。"
办公室里却更热闹,老文举着个账本喊:"姚主任,收了一万四千五!"专干们围着火炉笑,脸上的油光在灯光下发亮。我拍着二哥的肩膀:"走,喝酒去!"饭馆的老板端上萝卜炖羊排,肥油在碗里凝成琥珀色,二哥跟老覃他们碰杯,说:"我兄弟在这儿,靠你们多帮衬。"
夜里跟二哥挤在一张木床上,他说马伏山这场雪下得大,平儿在山上砍了不少柴,过春节不缺柴烧。妈腌了两坛咸菜。"你当干部了,要走正道。"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沉,"别学那些油滑的。"我嗯了一声,想起白天收的钱,想起王桂的骂声,心里亮堂得很。
第二天,带二哥跟着突击队下村,他披着我的军大衣,在旁边看着我们是如何做宣传工作的,不说话,却把谁偷懒谁卖力都记在心里。黄昏回汉城时,他说:"你这些同事,大多卖力,个别人不靠谱。"到底谁不靠谱,我心中有数。
昨晚二哥还告诉我,他这次返乡,马伏山的村书记征求意见,想让他接替专干,为以后当村长铺平道路。可他认为自己只有小学文化,没有追求,只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而村专干百把块的月工资而,实在太低,养不起一家人,三个子女读书,每月几百元生活费开支,还要赡养老人。还有就是,这工作好得罪人。我让他跟着观摩,确实不好做。便完全打消了当村干部的念头。他回马伏山直接回绝支书的好意。
我跟二哥在汉城转悠,遇到了卖菜的三哥。他看到久别重逢的二哥,喜形于色。我们一起走走停停,兄弟三人在汉城的饺子馆聚餐,喝点小酒,叙旧话新,好不快哉。
三哥往我碗里夹饺子:"听说你现在喝酒厉害,是不是搞计生练起来的?"我笑着摆手,胃里还隐隐作痛——最近喝得难受,我都害怕了。我明说,转行以来,喝酒早就成了我的隐患。在请区办江主任和王会计吃饭时,喝得半醉,回来跟岳父聊到半夜,说的都是草堂乡的事。
离春节临近,可饭店的欠款、干部的工资还没着落。周末只能加班,去烟草站开了条红塔山,接待档案局的检查。领导们围着火炉抽烟,烟圈在屋里绕,一条烟早发完了。中午的酒又喝多了,趴在桌上,头晕打转,胃里像有把刀子在搅,难受得如患病。
赶场天的计生办更忙,专干们收钱的、登记的、做节育措施的,做思想工作的,各忙各的。我一边招呼来检查的县局领导,一边盯着征收款的台账,忽然觉得这腊月的日子,就像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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