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一心为天下生灵好,天下生灵也会感动————期间或许有误解,但拉长时间,总会看清,这就是圣王了。」
文允和听着,忽然嗤笑一声,鄙夷道:「少年人口气倒是大,从书里听了几个大词,就敢妄议天下归心。老夫是教养好,换了某些狼心狗肺之人,你对他好,他只会得寸进尺,反而咬你一口,成什麽王?耐饿王麽?」
嘿————您还挺记仇————李明夷无语,但他也不与他争吵,而是认真道:「这种人总是存在的,那就该轮到「义」出场了。」
「义?」
「恩,晚辈是这样想的————」李明夷想了想,缓缓道,「义这个字就很有趣,我瞧着总像是两把刀,交叉在一起,抵在一个人的胸口,刀口之间的这一点,就是人头了。
故而,这义字本就带着杀气,我想————古人必然也知道,仁心非万能,那仁不起作用时,便只能动武,杀气腾腾。
可杀人也要有个道理在其中,人才不会胡乱恐惧,那义字,就是人定的规矩了。仁就是规矩要保护的,不仁者,坏了规矩,便可以暴制暴。」
李明夷站在树下,站在风里,又笑道:「不过我也有困惑。」
文允和:「困惑?」
李明夷道:「是啊,晚辈总听人说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就想着,这话不对,该是你不仁,我就义了你!」,但我又想着,或许规矩有时候惩罚不了恶人,因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有人作恶而不仁,规矩又拿他没办法,怎麽办?那就只能我也不守规矩了,这或许就说得通了————」
李明夷喃喃道:「可若都这样,义就形同虚设了,岂不是又回到了没有规矩的时候?
所以,任何时代,都要有守护规矩的人,哪怕它已名存实亡,但只要在,即便只是空壳,也总有回归的一天。而那时,不仁者将为大义所覆灭。」
李明夷重新凝视向轮椅中的老人,轻声道:「先生因我礼遇而温和,得知爱女受苦而流泪,可见有一颗仁心。并非为了名留青史,而不顾亲人死活的腐儒。」
「既如此,先生何以抗争至今?心中在坚持什麽?知遇之恩?师生之情?忠君的观念?或许都有,但相比死亡,相比爱女受辱,孰轻孰重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想到个义字。」
「先生以绝食所坚守之大义,大概也是这样吧!」
文允和安静而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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