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窣的翻找声。
没过多久,他又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几个样式古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一一摆在餐桌上。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在瓶口处用细麻绳系着一缕褪色的红缨,看着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哦哦哦!就是这个!这个叫,叫什么来着?酒里有血?”
看到那熟悉的瓶身,坐在一边的掏心掏肺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得直拍桌子,凑近了反复端详,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这特么是九夜藏雪!”原本面色平静的陈三瓢,听到这话不知是因为戳到了他的痛处,还是因为掏心掏肺叫错了酒的名字,脸上瞬间腾地涌起一层怒意,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你踏马都喝三回了,连名字都记不住?真特么糟蹋我的酒!”
要说当初醉仙游虽然全被寂寞如歌打包带走了,但其余的酒,却都留在了陈三瓢自己手里。
眼前这几瓶九夜藏雪,便是他藏酒中较为珍贵的一种,平日里轻易舍不得拿出来。
而这酒也确实配得上“珍贵”二字,光酿制,就需要耗费九载。
启封之时,一股凛冽的寒意先于酒液扑面而来,冷冽如刀锋拂面,干净得不染一丝杂味。
一口入喉,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寒意,像是独自站在无人的雪原上,天地苍茫,万籁俱寂。待到那阵冷意渐渐化开,后劲才缓缓漫上来,胸腔里反而升起一片暖意,如同封存了九年的积雪,终于在某个时刻悄然融尽,又像是深埋坛底的春天,正一寸一寸地漫上来,暖得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来。
如此佳酿,若是直接拿出去卖,按理说也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
但陈三瓢始终没动过这个念头,原因倒也不复杂。
一来,这酒他手里统共就剩这一坛了。卖出去固然能换一笔钱,可也就那么一笔,花完就没了。况且他在新手村里被关了那么多年,对外面的物价行情早就两眼一抹黑,压根儿不知道这酒放到如今的市面上到底能值多少。万一被人三言两语压了价,那他这辛辛苦苦酿出来的宝贝,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二来,他本身就是个爱酿酒、也爱喝酒的人。
这坛九夜藏雪是他在新手村里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折腾出来的,每一滴都像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真让他拿去换了金币,他还真舍不得。
而之所以把这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自然也有他的盘算。
一方面,在座的都是鬼语城有头有脸的军团长和各家公会的管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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